现代的我和民国的她-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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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纸包不住火()
这天,林觅只上了早自习,就给秦校长派来的人叫走了。
隔着一张冰冷的办公桌,她礼貌地面对一脸怒容的校长。
“林觅,最近关于你的不好消息特别多。你自己察觉到了吗?”
她的双手稳稳地搭在膝盖上,并不慌。
“不知道。”
秦校长脸色一沉。
她认为林觅无视校规校纪,还不注意影响,已经成了害群之马。
“你转学来快三个月了,已经不算新生。该懂的规矩不懂”
林觅不想和校长绕弯弯,站起来说:“您不用闪烁其词,我和秦锋先生没有发生什么。我也不喜欢他。”
秦校长的眼镜滑落到鼻尖,一时忘了去扶。
“我侄子的事先放一边,我听说你蓄意勾引学校里的年轻老师”
昨天被顾启澜拒绝后,何诗安满心妒火和不平,索性冲进办公室告状。
当然她要保护启澜,所以一个劲抹黑林觅。
秦校长联想到侄子,再想想启澜,觉得都是林觅在使坏。
“你回去写检讨,还有保证书,明天请你家长来与我面谈。”
林觅的脑袋嗡地一响。
类似的情景,前不久发生过。
三年级有女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给开除了,喊了家长到场。
秦校长难道是要开除她?凭什么呀?
“校长,您不能听了些谣言就认定我犯了纪律。我一直都洁身自好,没想过要做花蝴蝶。”
“我和顾启澜先生是开学前就认识的,那时候我就喜欢他了,跟他无关。是我一个人的事。”
“您要罚就罚我好了,但不能随便开除我”
秦校长没有再开口。她感到眼前的小女生会给学校的管理秩序带来大麻烦,头疼无比。
开除?侄子那头怎么办?
她倒不是觉得难为情,而是觉得开除不是个好办法。
没了学校的管束,林觅会不会继续祸害秦锋和启澜呢?
林觅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的。
明明是大冷天,她依然出了一身汗。
下午的课她也没心思上了,收拾了书包就往教室外走。
何诗安观察了她一会,猜到给秦校长连奚落带恐吓,心里快活多了。
顾启澜因为出去开会,一整天都不在学校。
诗安佩服自己找了个好时机,借校长的手给林觅施压。
林觅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
过去是有李炎来接的。如今他住院了。
她拦了辆黄包车,坐了上去,车夫见她一脸的难过,就问:
“小姐,您有心事呀?”
“我的书都快读不成了”
车夫听出话里有哭腔,赶忙闭嘴。
到了文墨路,她瞥见街角一辆眼熟的车。
直觉告诉她,是那位陌生将军的座驾。
“他为何要来这里?上我家?”
待她沿着楼梯上到二层客厅,却没看到有人来过的迹象。
林太太穿着一身浴袍,浑身散发着热热的水气从房里出来。
女儿在面前站着不动,她愣住了。
不等她想出个话来打破尴尬,林觅抢先开了口。
“妈妈,我刚看到那个将军的车了。他是住这附近还是专程来了我们家?”
林太太捏紧了浴袍的腰带。滑滑的,像条水蛇缠住了手。
“他是住附近吧。没来过家里。”
林觅睁大眼睛,母亲的腿在轻微地打颤。
显然,她撒谎了。
“妈妈,我再问您一遍,他是谁?再不说,我就告诉爸爸!”
林太太扭过身子往卧室走,“是老家同住一条街的邻居。也当过海军,后来去北方了。”
林觅没有问到那个男人的姓名,一阵烦躁。
“不管他是谁,只要影响到我们的家,就是大恶人!”
林太太不作声。她忽然意识到,女儿不是小孩子了,不好骗。
洪将军确实是她老家的邻居,她和他本是没有交集的。
真实情况是,他和林先生是同期考入船政学堂的海军学员,毕业后在同一个舰队里服役。
不知何故选择离开舰队,加入了势力更强大的陆军
婚后的林太太,因为流产身体虚弱,被送到了风景宜人的林先生老家去休养。
隔着一个省份的距离,她哪里还记得洪家的情况。
偶尔的几次探亲,都是在别处。
家里早就搬到了更好的位置,据说原来的街起过火,不吉利。
一直到这年秋天,才见到了这个人。
一晚,她和几个军官太太在酒店的房间里打牌,忽然天降大雨。
别的太太笑眯眯地都给丈夫接走了,只余下她。
她的男人在千里之外的海上,等于没有。
打电话回家,佣人说,车去接小姐放学了。
那天的雨水特别多,马路上的积水超过了一尺多深。
李炎接了林觅,车开到半路就熄火了,他背着她走完余下的路,回家已经是半夜。
有个人影出现在酒店二楼的走廊里
也怪,闲聊中,他居然知道她住的文墨路,还知道她养了个女儿。
最后是他送她回了家。临走时递给她一个电话号码和地址,说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大半年都没联系,直到林先生卷入兵变。
洪将军只在电话里提了个要求:“陪我一晚。”
他接她去了城东的酒店。
林太太原来做了放弃一切的准备。
陆军势力远远大于海军,二者好比是猛虎对小猫。
两人坐到半夜也没说话。
她睡着了。上午醒来时,身上的衣服完整,只是枕边多了张字条。
“放心,已办。”
她将信将疑地打了电话过去,得知丈夫已经踏上归途。
曾经的邻居好像一个谜,她很想弄明白。
这天上午。林太太约圈子里消息最广的几个官太太喝茶,顺便打听洪将军的家庭情况。
她们一聚,各种八卦就起飞。
正好有人主动扯到了洪将军,免得她先问。
“他当年带了百多人从南边逃跑过来,算是叛变,连累了他哥哥和父母,给灭了门。”
“吓人哇。洪家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了?”
“都杀光光啦?”
“哪里逃得掉呢?那么多兵围着开枪。”
“听说最后起了大火,就算没被枪打死,也跟着房子和家具烧成炭了。”
“哎呦,好端端的说这些磕碜的事,换点喜庆的。”
“洪上将最要紧的是现在还单身呀。”
“对哦,为啥不娶十个八个年轻女人,每人生几个,一大家子又出来咯”
“我准备给他做媒,都是年轻貌美的,二十不到的。”
“哎呦,我要是他,听到这话都要美死了去。”
太太们说得起劲,慨叹一番,摸起了麻将牌。
这些话让林太太心里莫名地恐慌。
她逃回了家,关上门,疯狂地翻找林先生的抽屉和书柜。
待她一身灰尘地瘫坐在文件堆里,总算是发现了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林先生站在焚烧过后的断壁残垣中,低头,看不清表情。
她害怕:丈夫是否参与了那次灭门惨案
第191章 一刀两断()
整个下午,林觅把自己关在卧室,任凭林太太如何拿好东西哄都不肯出来。
她表面上忍着不去搭理母亲,内心早已乱成一团。
她在房间里来回地走,不时去望墙上的杜鹃报时钟。
每当整点的时间来临,那只小鸟就噔噔地跳出来鸣叫。
到了黄昏的五点。等了一下午的林觅按耐不住,冲出房门去了客厅。
林太太见女儿出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半杯咖啡,问:“今天中午你都没吃饭呢。晚上可以多吃点。想吃什么告诉妈妈,如果家里做不来我们就出去吃。”
“爸爸不是今天要回来吗?现在都还没见人影”
林觅说着就有些激动,忍住眼泪。
“他五点多会到的。天津那边的火车雪天发车少。也晚不了特别多。我们今晚一起,待会把一堂也接回来。”
“李炎他住院了,我想给他送吃的。”
林太太表示不赞同。
“你表哥住院,都是我送饭。现在你爸爸要回来了,看到你对一个警卫这么好,会怎么想?”
“让警卫队的人轮流去医院食堂买饭就可以了。”
林觅看着母亲,眼神里流出失望。
“他是为了救我们,才伤成这样的。”
“最后是谁帮了我们”
林太太话没说完就捂住了嘴,双眼望着二层楼的楼梯口。
林少将回来了。刚好听到了一点母女的谈话。
他诧异万分:“我前天才打了电话,昨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先和觅觅去趟医院吧。”
父女俩分别近三个月。
林觅留意到,父亲好久没刮胡子了,还瘦了很多。
楼下的警卫们备好了车。
她钻进厨房没看到现成的汤和菜,就拿走了自己存着当零食的蛋糕、牛奶和水果。
病床上的李炎在看一份护士拿来的报纸。
从昨天入院到现在,一天一夜了。
他受伤的腿下床不方便,就很少喝水,只吃了一点章文轩查房时送来的面条。
从小就没有父母,受伤了自己熬熬就过去了。
他想到了林觅,心里很暖和。
小姐是世上待他最好的人了,少将大人今天回家,她该多开心
病房门轻轻地开了。
他以为是来打针的护士,没抬头,继续看报。
忽然闻到习惯的蛋糕和牛奶的香味—
以往送小姐上学,来不及的时候她就在车上啃蛋糕喝牛奶,这一幕他太熟悉。
林觅拉着父亲来到床前,把一大包好吃的放在床头柜上。
“小姐少将大人我不是在做梦?”
“傻了,咬口蛋糕,要是做梦,吃到的就是空气。”
林先生笑着坐下来,拍拍他的头。
林觅把一块蛋糕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咬。
还真是饿了。他三两下就吃完,总算有了力气和他们说话。
林先生问了问昨天遇袭的事,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刚放出来,宣布无罪,为何有人会对妻女下手呢?
事情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接下来的日子须更小心。
探望完李炎,他让女儿领着去侄子病房。
想到差点被表哥侵犯,林觅不敢靠近,在门口站着。
林先生看到侄子背对着门,专注地剥着一包牛奶糖。
林一堂昨天失态,给扎的麻醉剂过了量,到现在还晕乎乎的。
看到叔叔出现,他完全不信是真的,当着林先生的面,像小孩一样边吃边丢糖纸。
眼看地上的糖纸一堆,侄子还不打招呼,林少将急了。
“一堂!我来了,你没事吧?!”
他回过头,目光呆滞,完全没了九月刚来北平时候的精神和活力。
喊了好几声,林一堂才呵呵地傻笑着,拿了块糖塞给叔叔。
“给你一块,好甜的。”
林先生的眼泪随着没接稳的糖掉到地板上。
整个家族的骄傲,光风霁月的林少爷,突然就成了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
看到侄子沦落成这副模样,他震惊,无奈,愤怒。
林觅想躲闪,却被父亲的大手捉住。
“我问你,如实说,一堂怎么了”
她没料到表哥会这般反应,也急得落泪。
“爸爸,对不起,我我们昨天在病房里发生了些争执”
林先生的心碎裂了。
原来请好假,提前到十二月一号回,就是为了在八号把孩子们的大事敲定。
不到一周了,侄子的脑子还能好吗?
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林先生费了很久的时间,总算是弄清了事情的大概。
“建议去看心理医生。我认识米勒先生,他在灯市口那边有诊所。”
章文轩白天已经累了一天。他说完就礼貌地回家了。
通过查看大夫留下的病历记录,林家父女得知,一堂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但精神出了问题。
林觅走到表哥面前,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居然引来一句骂声。
“烦死了,我在吃糖,别惹我!”
林少将叹了口气,把侄子从地上拉起来,“走,去看大夫!”
林一堂不肯,抓着那袋牛奶糖不松手,林觅只好替他戴了帽子和围巾,又取了大衣跟在父亲旁边。
好在这边的分院和灯市口都在东城。他们很快就到找到了诊所。
说是诊所,其实规模都像个小医院。
一位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