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我和民国的她-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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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成了全国各地追求理想和知识的女学生心中的希望。
在男权社会,她们多么盼望上大学的机会,师范学校收费不高,比起令人望而却步的留学成本,是最经济的选择。
朱涓涓刚坐到椅子上,就来了好几个学生交材料,围着她问东问西。
“老师,这次真的只招四十个吗?”
“文件上规定了不得多于四十个,具体情况要根据考的成绩来决定。”
“有没有复习的范围?”
她摇摇头,“就是中学六年的基础知识,不难的。”
“我们从外地赶来的,没带那么多书,好着急呀。”
朱涓涓心软,见考生说得可怜兮兮,给了她们一点提示。
“关键是最后两年的课本。”
作为老师,她只能帮她们到这儿了,再说下去就恐怕要泄题。
周围的考生们见她这么好说话,纷纷如潮水一样涌过来。
朱涓涓来得最晚,她的人气却最旺。
眼下,报名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蜿蜿蜒蜒,都直接排到楼下的草坪了。
看着这些热情高涨的女学生,又惊喜又着急。
中午还要招待启江和启澜,她多么盼望能早点回去看看菜准备得够不够。
她为了尽快忙完,同时收两个学生的材料,左右手都不闲着,同样的时间可以多一个人报名。
正当她低头审核材料,一个男生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
“老师们,请问今天上午报名就截止了吗?”
所有在场的老师和考生都惊呆了:女子大学招生,怎么有男的?!
负责招生安排的教务长一脸严肃地站起来,把急急忙忙上楼的男生劈头一顿训斥。
“看你文质彬彬,应该识字,校门口那么大的牌子和条幅都看见么?我们招女生,别来瞎搅合!你要报名得去燕京大学,那边只收男生!”
无辜的黎建华,刚刚踏进校园,就挨了奚落。
他不是要来闹事,而是要来替妹妹求情。
黎采薇夜里不大舒服,去诊所打了针,现在还没起床。
由于报名时间只有上午半天,把建华给急坏了,只好厚着脸皮勇闯女校。
他的脸涨得通红,低头搓着手,像是给当场抓住的小偷一样难为情。
耐着性子把批评听完,才怯怯地说:“老师,对不起,怪我没说明白我想替妹妹请求宽限点时间,她病了在休息,上午可能来不了。”
教务长一听,脸色更难看:“报个名还挑三拣四?你看看周围的考生,谁不是一早就排队。回去和你妹妹说,要想来报名,上午就要到,下午谁都要回家,没空!”
建华无奈地退到楼下,心有遗憾地往楼上望了望。
朱涓涓听到了他和教务长之间的对话,很是同情。
她走到过道里,朝楼下看,正好和建华的目光相对。
这张脸好眼熟她猛然想起了包里的那张照片。
时隔三年,黎建华的长相和初中那会变化不算很大,给看过合影的朱涓涓一眼认出。
“他的朋友,我肯定要帮。”
她朝着建华大方地挥挥手:“请稍等,我有话和你说!”
黎建华看到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孩子朝自己跑来,心跳“咚咚”地乱了节奏。
朱涓涓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穿了和采薇同款的洋装,使得他误以为她也是来报名的。
“同学,你好。有事?”
“我不是学生,是老师。我们学校的报名时间只有半天,过期不候。”
他急了,“我妹妹她最快也得中午才能来。中午可以吗?”
朱涓涓叹了口气,“中午是我们的下班时间。”
建华求她帮忙说说好话,宽限到中午或下午。
她想了想,让他先回去,中午再来。
建华感激地谢了她,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朱涓涓拖着沉重的步子去找教务长,把心里的话都说了。
“涓涓,你为何要为这个陌生人求情?坏了规矩怎么办?校长责怪起来怎么办?”
她接着恳求,直到领导让步了为止。
“你一个人留下等,过了中午,还不来报名,就回去。没必要收个娇小姐。”
她继续忙着,所有的同事都比她早下班。
最后一个学生报完名离开后,她累得眼花脖子酸,肚子也饿了。
可楼梯口还是没有人影。
再等,启江和启澜估计都吃完回家了。
朱涓涓走到水龙头边,拧开水洗手,准备拿办公室的饼干吃上几块。
刚打开饼干盒,就听到楼梯里有人急急地跑,她随意把盒子盖一搭,又出来了。
黎建华背着采薇在十一点赶到了。
采薇让哥哥放下来,拎包扶着墙走了一段,来到她的面前。
“老师,您好。抱歉,我迟到了。”
“同学,你叫什么?”
“和诗经里的采薇相同。”
采薇交完材料,又从包里拿出来一盒点心。
“辛苦您等我,请收下。”
朱涓涓看到这盒子,和她昨晚在病房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都是南方一家有名的糕点老字号所制。
“心意领了,我不收,自己吃就好。”
朱涓涓说完,把桌椅摆好,提了包准备走。
建华过意不去,拦住她说:“好老师,今天多亏了您帮忙,我们昨天才从南方赶来,一共就带了三盒点心,送了两盒,只有一盒了。望您不要嫌弃。”
她心里有了底,猜到了那个神秘男孩子是江南来的。
只是,这个女学生让她颇感意外。
既然是他朋友的妹妹,肯定认识彼此。
还送了他点心,关系肯定不错。
会不会是那种关系?
正想着,黎采薇也和之前那些灵活的考生一样,问起了她的考试范围。
“老师,您一看就特别让我感到亲切,请问这次需要买哪些参考书呀?元旦考试,还来得及复习完吗?”
朱涓涓不是心胸狭隘的人,见她带病来报名,觉得精神可嘉。
她掏出笔,在本子上唰唰地写,破例地列了个书单递给采薇。
“上面的书,画了红线的都精读,其余的有空就大致看看。”
建华很是感激她的乐于助人。
趁着他还没走,朱涓涓忍不住问:“你和妹妹有固定的住处吗?”
“我们的舅舅住在城北有宅院,只是不习惯去,就住在客栈复习。”
“哦,”她悄悄地看了看采薇,压低声音问,“有熟人朋友吗?”
建华很坦率地答道:“有。我初中同学在这边暂时待一段日子。”
朱涓涓差点就忘了旁边还有人在听。
“暂时?你的意思是他会离开北平?”
黎采薇朝她瞟了一眼,眼神里有些诧异。
朱涓涓赶紧补充道:“你们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建华受宠若惊地说:“哪里敢麻烦您,我如果能考上燕京大学,就能管妹妹,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谈。”
采薇拉起哥哥的手:“我们得赶紧买书去了,老师,您保重!”
朱涓涓对她从此印象深刻。
第169章 熊掌和鱼()
冬日暖阳,令人很惬意。
顾家兄弟俩坐在马车上。启江睡着,启澜醒着。
路过热闹的集市,启澜让车夫停住,跳下车买了一大篮子水果。
启江一夜未合眼,躺在一篮子苹果、金桔和白梨散发出来的甜味里都没醒来。
快到朱家大院的时候,启澜拿了片干叶子直接痒痒他的鼻尖,几个喷嚏连环过后,总算是把瞌睡虫赶走了。
“三弟,你居然想得这么周到!”
“上门吃饭,空手哪行呀。何况涓涓姐对我们一直很好。”
启澜很纯粹地开心着:待会有能见到可爱的姐姐。
启江想起被她拒绝,担心见面了会不好意思。
朱家大院门口站岗的认出了他俩,把门开了,“请进!”
朱涓涓没有出现,偌大的院子里空空的没几个人影。
启澜提着篮子走在后面,启江在前面找路。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走了百来步才看到了在水池边逗乌龟的朱行远。
“行远兄,我们来了!涓涓说今天请饭。”
朱家三公子上次被启澜揣倒撞了腰,休养中还拄着拐棍,弯腰站着像个小老头,他最忌讳外人看到。
听到启江一喊,连忙将拐棍丢得远远的,忍着腰疼站直。
“顾启江,我可没听她说要请你们来家里做客。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启江心里顿时紧张起来:难道是涓涓告诉了她三哥?
启澜见行远的脸色不对,把篮子放在地上,礼貌地说:“我哥哥是诚心的,请不要为难他吧!”
行远抓过水池边捞乌龟的网兜,对着启江就打:“你还是个人吗?昨晚我妹妹和你一宿在外,今早我接到电话带她回来,袖子上还有血,你到底做什么了!”
一语既出,启澜愣住,启江惊呆。
“行远兄,我和她只在书店门口说了一小会话,难道她后来没回家?!”
“你有证据吗?”
启江急了,“当然有!药铺的大夫和学徒都可以给我作证,我妈妈也可以!”
行远见他的脾气上来,怕他再来一脚,只得暂时信了。
“怪了,既然不是你,那她和谁待了一夜?这个事你也要帮忙查清楚,关系到你我两家的利益呀。”
启江不再做声,猜到了一点答案:她肯定是有了喜欢的男生,只是瞒着大家而已。
行远为了缓和气氛,提出一起去厨房转转。
厨房比较大,大大小小的盆和钵摆满了架子。
厨师在大铁锅前拿了双巨大的铁筷子在炸肉丸。
朱涓涓一早让厨师炖的鱼已经好了,浓郁的香味飘来,三人都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胃。
行远揭开砂锅看了看鱼汤,忽然想起个事来。
“我大哥前日送了个好东西,父亲去外地考察,我担心放坏,不如今日一起吃了吧。我妹妹她上午在学校,我来陪你俩。”
“有鱼就够了,不用浪费了。涓涓她中午能到吗?”
启江没有心思问吃的。他只想她早点回来。
这时,行远对厨师打了个响指:“先别炸丸子了,赶紧收拾熊掌,炖着吃或红烧都行!”
熊掌?!
启澜以为听错了:在现代社会,吃这个是犯法的。剁了熊的爪子太残忍了。
启江也不信:行远不至于得了他一只瑞士表就拿出这等珍馐待客吧。
行远走到他跟前,把声音压低,“你和我去外面,弟弟留下监督厨师做菜。”
启澜无奈,只得盯着厨师收拾一只肥硕的黑毛熊掌,启江随着他出去谈话。
门外,行远拉他进了亭子,遣散了周围干活的几个佣人,才把真正目的说了。
“我大哥说,顾局长和机要处的头关系不错,这次大选前的一份机密文件,对我们的仕途很重要”
启江愕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送的熊掌。果然美食背后绑定了苛刻条件。
行远怂恿着他,“也不是多难的事,你只要肯抄份文件给我,涓涓绝对是你的,今中午的熊掌放心吃!”
启江感到浑身像掉入了油锅,一双铁筷子夹着他往热油里扎下去。
煎熬的滋味,太难受了。
他知道父亲会带些文件回家,一般放在抽屉里,上个锁。
虽然行远只是轻描淡写,他总觉得朱家是在给父亲下套。
今天中午,朱涓涓是打算拿上好的肥鱼作为压轴菜来招待他们。
朱行远却笑里藏刀地再加上一道熊掌。
一边是爱情,一边是亲情,难以取舍。
他对她的感情很深。
可父亲的文件真的拿得到么?万一是个假的,他就弄得两边不讨好了。
孟夫子不是说:舍鱼而取熊掌吗?
启江忽而迷糊了:哪个是鱼哪个是熊掌?
都怪这个思想家想出个鱼和熊掌的典故,害得他吃个饭都这么为难。
他低头不说话,让行远感到困惑。
“你还没想好吗?再加十分钟。”
“十天。我得好好地想想。”
行远觉得十天有点久,皱起了眉。
转而又想:现在是十一月底,年后才大选,只要文件是真的,晚一点也没关系。
“行。千万不要失信。”
“我尽力。”
“不要说什么空话,为我妹妹,你应该拼命做到才对。”
启江感到悲凉:“爱情怎么能掺杂质。贴了政治交易,分明是在玷污我的感情。”
朱行远不悦,半威胁地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