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我和民国的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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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可以趁机下手
他一路步步惊心地走:以往在影视剧里看过的街头血案一幕幕出现在眼前,穿越来过了没两天平静日子,命运也许又要上演一出大戏了。
前面的一片碧水进入他的视野:熟悉的后海!前一天中秋晚上,林觅和他还在这湖里划了片刻小船。他的水性一般,提着书,又有腿伤,湖水的深度他不是不知道。如果,现在跳进这湖里,书会沉入水底,他也许能坚持游到远处的岸边,也许就在湖底水草里与世界告别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帮人已经离他不到十米远,领头的两人手里还拿着黑漆漆的手枪。他几步跑到后海边,把书袋打了个死结,眼睛一闭,往深深的湖水里扑了进去。
岸上的人见状,乱了阵脚:
“跳湖了!”
“会水的都下去,要活的!”
他在水里奋力前游,书袋吸了水,越来越沉,像一只沙包牵制了他的速度,腿上的缝针处给湖水一浸泡,疼痛钻心。
如果他要一心逃命,把这袋书丢掉,速度会快不少;但他想到自己对朋友的承诺和肩上的责任,咬咬牙,继续往前艰难地游着。
游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他在湖面上露出头换了口气,回头看看岸边,似乎没有人追过来。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些,就在水面上继续往前游,再坚持半个小时,就能到最近的岸边,到时候再想办法
正当他在水里消耗了大部分体力,眼看离岸不远的时候,迎面突然来了一条船,还没来得及躲开,头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桨!这突来的变数让他不知所措,手一松,袋子就自然地往下沉。
这些书,一部分来自二太太,一部分来自博物馆,二哥和朱小姐为了拿到它们,付出了很多。他们对他的信任和关心,变成了他心底最后的力量,他再一次地憋气,潜入水底,使出全身力气向书袋游过去,一把将它抓在手里。
他牢牢地抓着书再次浮出水面,欣喜地看到离岸又近了一些。一高兴就忘记了刚才过来的船,脑袋又挨了一桨!
视野里晕出一片红色,水与天之间的界限越来越看不清楚,耳边除了水声,还有难以分辨的嘈杂声
他的头渗出血来,意识开始模糊。下意识地抓紧了书袋:要沉就一起沉吧
湖水一阵阵呛进鼻子,有水草的味道,更多的是血腥的味道
后海几条街之隔的一条巷子里,章老先生正在家中院子里散步。他不知道一位少年在找他的路上遭遇了一场蓄谋已久的埋伏。
在车水马龙的街口,启江开车,朱涓涓的心,忽然猛烈地抽动了一下。她一手抓住方向盘,一面喊道:“二少爷,刚才我大意了,启澜提着这么多书回去,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快调头!”
启江觉得开了好一段了再倒回去有些折腾,但事关三弟的性命,也就同意了。他卯足力气,掉了个头,沿着原路飞快地倒回去。
路过后海的时候,朱涓涓看到岸边一大堆带枪的人和一大圈围观的人,一种不祥之感袭来,她忍不住哭起来:“二少爷,快停下,我们去湖边看看”
启江刹住车,与她拉开车门,匆匆忙忙赶到岸边。还未走近,朱涓涓在那群人里认出一个熟悉的影子:刘警长!上次她拿着启澜的画像去警察局,正是他接待的。
她提着裙摆跑过去,听到人群里一些谈论:
“刚才有个少年给一伙人追到这,跳湖了”
“穿着白色衣服,挺俊秀的一个男孩”
“逃命时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无声低落在沙地上。她抬头望着茫茫的湖面,一步步往湖里走去,自言自语:“启澜,对不起”
“朱小姐,不要!”她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点声音,来自启江。
第29章 真假()
她灵巧的手指一会把瓶身翻了过来,一会又弹出清脆的声响,看得林太太心里急躁。林觅对稀罕的事物素来就喜欢弄个明白,既然母亲说它是高价所得,她就一心要弄明白它是不是物有所值。
林太太见女儿不听话,越玩越来劲,忍不住又开口:“快放下,放下,你这么拿着我实在是不放心!”
林觅正处在青春叛逆期,她嘟着嘴,把花瓶“哐当”一声摆回原处。不料没有放稳当,这件精致的东西像个调皮的精灵,先是左右晃动一番,然后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以垂直方向下坠,眼看就要落到大理石地板上。
他灵活地跨出长腿,在瓶子离地板不到五毫米的瞬间惊险抓到瓶底,以一种看似潇洒的姿态,把瓶子稳稳地放好。
他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好险!旁边的林觅鼓起掌来。
“哟,我才进去换了身衣服,一会功夫客厅里就这么热闹,”林先生饶有兴趣地走了过来,“有什么乐事,我也想听听。”
“爸爸,张老师居然能把我没放稳的花瓶接住了。”林觅羡慕地说。
“你是说这只青花瓷器么?怎么可以乱动呢!”林先生走到花瓶前亲自检验是否有伤痕。
“它是花了多少大洋买来的?”林觅忍不住好奇它的价格。
“大洋?你爸爸花了五十根金条,差点还买不到。”林太太见女儿不识货,忍不住说了交易价格。
“五十根金条!”她觉得重金买个瓶子的行为很荒唐,不由得叹息:“太黑了吧,这么多钱都能花一辈子了。”
“觅觅,你不懂,这个是从紫禁城里出来的文物,属于雍正皇帝生前收藏的一个青花系列瓷器。”林先生看到女儿怪自己砸重金买古玩,就耐心解释给她听。
张小法在一边默默地听着,他推理出的青花瓷器年代和所属信息与林先生方才说的是一致的。
按照他所知道的故宫文物知识,雍正皇帝确实是喜欢小清新风格的瓷器,不过到了乾隆皇帝这一代,宫廷的瓷器品位急转直下,堕落成一种俗气华丽的画风。所以,这种宫廷青花瓷器的存在是名副其实的昙花一现。
他很困惑,雍正皇帝的珍稀青花瓷怎么能轻易地流入民间古玩圈,以五十根金条成交。
他忽然想起上学期间有一回跟着导师去了趟国家博物馆看故宫珍宝展出的专场,其中雍正皇帝的这套小清新风格的瓷器,馆长特地介绍过,说展出的是仿品,真品已被闯入紫禁城的八国联军掠夺走了。
既然如此,林先生是从何种渠道购得这个花瓶?他所得的是不是赝品?其次,林先生的经济实力也存在疑问。民国时期,一块银元就能支持一户普通人家五口人一个月的开支,金条对上层社会也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他从读过民国期间的一些官员奉禄资料判断,林先生的正常收入再高,也不会阔绰到以五十根金条去换一只花瓶。
虽然林先生救了他的命,也有个这么可爱善良、天使般的女儿,但是在张小法心里,已经默默地把自己和她父亲划清了界限。
林觅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再次拿起那只她认为十分荒唐的花瓶,愈发看它不顺眼。她虽然还没有意识到官场复杂的权钱交易,相对先进的女校教育理念已经在她心里滋养出正确的三观。她想是该让父亲悬崖勒马了,否则,父亲还会一味沉迷在重金买古玩的所谓风雅里。
林先生看到女儿手中的花瓶有意无意地一滑,再次要落地,这一次,张小法淡定地看着,没有出手相助,瓶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却奇迹般地安然无恙。由此,他有信心判断,林先生买的瓶子,八成是仿造的,因为真正的青花,十分脆弱,磕在硬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早跌成一堆碎片了。
林太太见女儿表现反常,正欲开口责备,却被林先生劝住:“花瓶没摔烂,说明有蹊跷。我以前买的宋代小瓷碗,只是不留神稍微碰了一下桌角,就碎了小块。我待会打个电话给朋友问问吧。”说完,又转身进了书房。
他要打电话的这位朋友是谁呢?小法想起朱涓涓向自己透露的顾家做非法盗墓和文物交易一事,脑中的疑问又增加了:该不会是打给顾先生吧?这一世,他们是父子,尽管他从心底抵触这位品行不端的父亲,却难以抹去想与其见面的念头。
此时的顾先生,正心急火燎地在催促司机赶路。一个难得的大好秋日上午,他一个人在房里品茶,读报,优哉游哉,自得其乐。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他起初并不在意,拖了十几分钟,直到让那铃声吵得心烦,才极不情愿地提起了话筒。
“喂………”
他听着电话那边的人急急忙忙的汇报,脸色开始慢慢变化,握着听筒的手也剧烈颤抖起来。这个打破他周末好心情的电话,居然是警察局秦局长亲自打来的!
电话里称,上午刘警长率人在后海边抓到一名嫌犯,此人涉嫌开车绑架朱厅长家千金,现场多名围观者作证,朱小姐从其车里哭着出来后试图跳湖逃跑,目前在医院,尚未脱离危险;此人态度恶劣,死不认罪,暴力拒捕,当众抗法,该车经查为顾公馆所有,特打电话来与顾先生核实,以查明其是否有盗车的罪名。另外,此事引来大群记者,相关新闻明天即将见报
“呯!”顾先生把手里的茶碗狠狠地一摔,叫上司机,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马车,家里一共有两台车。一辆是他的公务用车,一辆是家眷日常用车。
一大早,三太太就带着双胞胎女儿去郊外秋游,启泯和大太太也去了,都是乘坐的马车。只有启江一大早出门,中途回来取了东西,还开走了车,说是借给朋友玩。启江是父亲从小最给予厚望的一个,以二少爷的人品,父亲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儿子会做出这等无知之事来。
第30章 黑白()
这个阳光明媚的秋天上午,对一向遵纪守法、低调做人的好青年顾启江来说,堪比一场从天堂到地狱的噩梦。与三弟在书店会面,吃到了他慷慨分享的油条,又见到了暗恋的朱涓涓,大家交流了一些事情,好好的各自回去,却遭遇了一系列始料不及的变故。
先是他开车送她去见朋友,行车到一半的路程,朱小姐忽然双眼噙着泪花请求他调头,说心里疼得厉害,有不祥预感,恐怕启澜提着书回去会有危险。他从小到大不信鬼神,故对心灵感应这种说不准的东西也没太在意。何况周末出来游玩的人多,路上马车、汽车、人流堵得慌,倒车回去实在太折腾。可是,她的请求那么恳切,声声入耳,何况是为了自己的三弟安危,他于是同意了,在尘土飞扬的路面上与好几辆车抢道,被开车的那些人骂了好几句,又险些撞到大道两边的墙和树,最后总算是调头成功,本以为可以缓缓气,哪知朱小姐看到后海边围了一堆人,还有带枪的警察,又急着催他换路,向湖边径直开过去。
她不等他先下车来扶她,就自己提着裙子一路飞跑。他只好跟在后面追。结果她越哭越狠,往湖水里木然地跑,最后竟然扎进齐腰深的湖水里不见了!启江的脑袋嗡的一响,犹豫了片刻,扯掉上衣直接往她消失的方向游。
湖水漫过他的眼睛和鼻子,他在水里,伴随着带腥味的水草和湖底的淤泥,又嗅到了记忆深处的灰暗角落,浑身开始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他从小就会游泳,没错,但他实际上极其恐水。他之前溺水两次,几乎要了他的命。一次是小时候和顾启泯瞒着父亲偷偷溜到昆明湖看荷花,大哥看到了水中有条金色的肥胖的锦鲤,就撺掇他捡了岸边的一段树枝去逗鱼。他有些怕,大哥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给你在后头扶着哪,不怕不怕。他伸长手臂,用力过猛,身子一倾,失去了平衡,像个小皮球一样“咚”地落了水。他往岸边扑腾,大喊:“大哥你快拉我上来!”岸上的大哥也急得直跳,却迟迟不敢伸手来拉他。最后他游不动了,眼看没命,多亏湖边赏花的一位好心的叔叔把他救上来。最近的一次溺水事故发生在日本。陆军学校的游泳训练是选在了海边。全班学员被教官命令脱去上衣,在烈日炎炎的海上来回游一千米。他是班上最后一个下水的。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跳进海里竞相逐浪,他迟迟不敢迈开步子。耳边传来一阵阵嘲笑,他的血性被激发,在水的畏惧感与祖国的荣誉感面前,果断是选择了后者。他用了最大力气扎进海里,克服着海水呛进鼻子的恐惧和身体上的不适,总算是完成了任务,但他没有力气上岸,陷入休克,最后被教官狂扇了一顿巴掌才恢复知觉
他在水下,咬了牙向朱小姐游去,好不容易抓住她的裙摆,却是那么丝滑,如水草一般从他指间溜了最后他终于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