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冒险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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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门,果然见齐临黑着脸坐在床边。
将东西放在桌上,严嘉抱着双手,来到他面前,不怀好意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齐临你竟然会对人家小护士耍流氓,我真没看出来是你这种人!”
“我没有!”齐临抬头愤怒地否认。
“刚刚那小护士可是亲口对我说你是流氓的。她还以为你是我男朋友,这下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没有!”齐临再次反驳。
“你还敢做不敢当!”
齐临这回真是是动气了,急道:“我不是流氓!刚刚那个护士给我换完吊瓶,我想上厕所,她就主动扶着我去。在厕所的时候,我解裤子时,发觉手有点疼,想着反正她是护士,便让她帮我解一下裤子,哪知她就骂我流氓。”
严嘉不可思议:“你让人家一个小姑娘帮你解裤子?你还不承认你是流氓?”
“我真的手疼啊!”齐临摊开双手给她看,大致是从车上滚下来的时候,在地上擦伤过,掌心一片红红的伤痕。
“那你也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帮你解裤子啊!你在部落里可能对身体裸露很习惯,但我们文明社会的人,是不能这么做的。”
齐临轻嗤一声:“你别老是把我当野人看待,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们文明社会和文明人,但我也知道医护人员对这些应该是不避讳的。如果她不是护士,我也不会让她帮我解裤子。”
他这样一说,严嘉倒是没什么好反驳的了。听起来好像真的是刚刚小护士自己不纯洁了。
只听齐临又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去了这么久没来,我也不需要让护士帮忙,还被人叫做流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流氓是一个多么贬义的词,你还跟着她一起叫,气死我了!”
严嘉嘿嘿一笑:“我那不是开玩笑的么?你怎么会是流氓呢!”
齐临白她一眼,恶声恶气道:“我要上厕所,你帮我!”
“你……不会要我帮你解裤子吧?”严嘉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齐临撑着她起身:“我还不想当流氓!”
虽然他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行为,总是让她忍不住吐槽。但不得不说,今晚惊心动魄的经历,严嘉对齐临还是很感激的。
她不会忘记,他为了救自己奋不顾身追上车子——虽然在人家用枪指着他时,他还不要命地挑衅这一点,这让严嘉后来想起来始终气得牙痒痒。
待齐临解决好生理问题在床上躺好后,严嘉在洗手间洗了个战斗澡,想着齐临那状态是没办法洗澡了,只得打了一盆水端出来。
“你脚不方便,手也有伤口,没办法洗澡,我帮你擦擦身子。”
齐临认同地点头,自顾地将上衣脱下。
鉴于他光膀子的样子,严嘉已经见惯不怪,所以不会像小护士一样不纯洁地想多,很淡定地拎了毛巾,给半躺在床上的人擦拭身体。
她擦了两下,觉得有点不对劲,齐临整个人从身体到脸颊,都绷得老紧,像是如临大敌一般。她蹙眉没好气道:“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齐临抬眼看了看她,支支吾吾道:“我觉得好痒,不这样会忍不住想笑。”
严嘉翻了个白眼,双手用力在他身上擦了几下:“这样还痒吗?”
她真的非常用力,要不是因为齐临的皮肤偏黑,估摸着都能给擦红。可不想,齐临一放松,整个人就抑制不住地抖着笑起来:“痒……”
严嘉无语地随便给他擦了两下:“等明天你手上的口子结痂了,自己洗,我是不会再伺候你了。”
齐临却是满足地躺好。
折腾了一个晚上,从惊吓到现在的平静,时间不早了,严嘉也着实累了,关了灯,爬上床躺好。
只是才刚刚躺下,便觉得身下的床在动,她第一时间以为是发生了地震,但很快感受到这动静不是晃动,只是平行移动。
饶是关着灯,她也猜到是发生了什么,等到自己这张小床在齐临的床边停下,她才阴测测开口:“齐临,你又要干什么?”
齐临半趴着,伸手用他奇大无比的力气,将严嘉的床托到自己旁边,在黑暗中很自然地回道:“我想离你近点,和你说说话。”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离这么近?你是聋子还是我是聋子?再说你腿伤了,瞎折腾是想以后直接当瘸子么?”
严嘉想,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齐临,任何一个男的这种行为大概都可以被认为有耍流氓的嫌疑。
齐临不理她的话,感觉到她离自己近了之后,满意地躺好,语气陈恳道:“我非要你跟我一起找那块玉,是我连累了。对不起!”
严嘉本来还想吐槽他,听他这语气,心里又一下软了:“谁也想不到会遇到这种事情,这不怪你!”
“那我就放心!等我好了,你还跟我一起去找!”齐临语气满是欣喜。
“我……”我客气一下听不懂啊?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还不死心啊?”
“我是一定要找到的。”
严嘉想了想:“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你不觉得害怕吗?”
“不知道。”齐临低声道,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才又继续,“你说,你们文明社会的人,是不是都是那么贪婪?”
“啊?!”
“我以前跟教授做项目的时候,也遇到过好几次这样的人。他们为了争夺宝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金钱对你们文明人真的这么重要吗?”
他的语气有点失落的疑惑。
严嘉想了想,很认真地给他解释:“金钱当然很重要。在文明社会,如果有钱,就可以得到很多东西。不说远的,就说我们这些城市里的小老百姓,从念书到工作到结婚生子养育小孩,哪一样都需要钱,如果有钱哪一样都会很顺利。所以钱很重要。”
严嘉对他的迷茫,还是颇有些理解的。他在部落长大,后来又常年跟着导师在外考古挖掘,没有社会中的生活经历,自然体会不到金钱的用处。加上他生在富贵之家,就算需要用到钱的时候,自然就会有,就像这次买玉,一百万五百万,张张嘴就可以,金钱对他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哪里能明白没钱的苦恼。
但齐临对她的话似乎是有点不解:“可是这些也不需要很多钱,只要努力工作应该也不算很难。我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为了金钱,连人命都不顾?”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严嘉想了想,问他,“你遇到过的那些人,是连人命都不顾的吗?”
齐临嗯了一声:“我曾经遇到过两伙人为了争夺一件稀世文物,双方死了好几个人。”
严嘉愣了下,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低低吐了一句:“那可真是丧心病狂。”她想了想,又问“那你有没有遇到过危险?”
“有一次教授被人用枪射中,差点没命。”
“这么可怕!”严嘉倒吸一口气,“也不知今天那两个人是什么人?也是有枪,够吓人的!”
齐临这时倒是有点不以为然了:“反正都是为了金钱。”他顿了顿,又道,“也可能是为了辰氐人的秘密。”
严嘉疑惑:“辰氐人的秘密?”
30辰氐秘密()
齐临嗯了一声:“你肯定不知道。我曾经听我爸说过,辰氐人消失的很突然,留下了悬而未决的不解之谜,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发现。那些消失的秘密,有可能是宝藏,也有可能是有关他们文化的秘密。虽然并没有人研究出一个结果,但是上千来的探险者,一直在试图寻找。”
“真的吗?”严嘉震惊,这是她从来没听说过的。
“我也只是听我爸说的。不过研究辰氐人的人,肯定不止我爸一个。”
严嘉发觉他说起这些事时,一点都不显得同平日一样白痴,她也就能和他正常交流。她以前也以为辰氐人只是齐同瑞偏执的臆想,但现在看来,倒真是有点玄乎其玄了。
齐临没心没肺地打了个呵欠:“反正我是一定要找回那块玉的。”
严嘉无语,看来这家伙真是一根筋。
隔日醒来,严嘉是在眼皮痒痒中醒来的。
她睁开,感觉视线被什么挡住,反应过来,才知道是齐临的手指。
“你干什么?”她睁开眼睛,窗外的日光照进来,有些刺眼,她没好气开口。
齐临嘻嘻笑着收回手:“我发觉你的眼皮会动呢,我就摸了摸。”
严嘉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昨晚黑灯瞎火,她没什么感觉,今早在光线下才发觉,她的床被齐临拖过来后,两张床挨在一起,此时两人并排躺着,就像是躺在同一张床一样,齐临那张白痴一样笑着的脸,就距离自己二十公分。
要不是他的心思向来比白开水还纯,她可真是会觉得此时此刻暧昧无比。
门口响起敲门声,严嘉赶紧跳下床去开门。昨晚那个小护士,端着药瓶走了进来。
她边给齐临挂水,边看了眼他病床旁的那张床,淡淡道:“虽然医院不反对陪房,但是病人这种情况,不建议做剧烈运动。”
齐临一头雾水:“我没运动啊!”
严嘉也一时没反应过来,附和道:“他没有运动,都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小护士轻飘飘瞟了一眼严嘉,视线又落在她刚刚躺过的床上:“我的意思也包括床上运动。”
这个时候严嘉还不明白她的意思,那就等于白活了二十几年了。她扶额:“护士小姐,我想你误会了。”
正要解释她跟齐临并非那种关系,但看到两张紧靠的床,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算了吧,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齐临当然还是不懂,还特别义正言辞道:“我从来不做床上运动。”
严嘉赶紧打住他:“行了,你自己注意就好,安静躺在床上休养,腿会好得比较快。”
“嗯。”齐临点头,忽然又想起昨晚的事,朝给他挂好水的护士,高声抗议,“病人要求护士帮忙解裤子很正常,我不是流氓。”
小护士脸一红,瞥了他一眼,又朝严嘉看去,“管管你男朋友。”
说完,又是昨晚那般羞愤的模样,出了门。
严嘉无语问苍天。
严嘉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给他买了早饭,就不顾齐临的抗议回了一趟博物馆,见没什么事情,她便直接回了家梳洗换衣服,给舅舅报告了发生的事。
虽然淡化了危险的部分,但李家裴听到齐临脚踝摔断住院,还是吓了一跳。自然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医院,催促让严嘉赶紧回医院照顾他。
李家裴的话倒是提醒了严嘉。
齐临一个人在医院,又没有手机,要真是发生什么事,还真是件麻烦事。
她想了想,找出自己淘汰的旧手机,中午去医院给齐临送午饭的路上,又顺便买了一张电话卡装上。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严嘉推开房门,见齐临正坐在床上吃饭,肖睿则坐在他旁边。
她咦了一声:“肖睿你来了?你给齐临买的饭么?”
肖睿笑着摇头:“我刚到。”
齐临抬头看她,在见到她手里的饭盒时,眼睛一亮,将吃得差不多的便当盒一推:“你怎么才来,我都快饿死了。”
严嘉将饭盒递给他:“你不是在吃么?谁给你买的饭?”
齐临喜滋滋打开饭盒,继续战斗:“护士给买的。她给我换药的时候,我告诉她几遍我不是流氓,还告诉她,她不仅误会了我是流氓,还误会了你是我女朋友。她知道自己错了,就给我买了饭道歉。我勉强接受了,不过她买的饭分量也太少了,我根本就吃不饱。”
咦?感觉哪里不对?
不过严嘉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结,见他吃得专心,便转头问肖睿:“昨天的事,查到是怎么回事了吗?”
肖睿本来笑着看齐临说话,大致是觉得他挺好笑。见严嘉问自己,脸色稍正,眉心也微微蹙起:“我来就是告诉你们情况。我们查了所有可能的监控,没有半点线索,我那辆车内被处理得很干净,没留下任何指纹和痕迹,你带的这把刀,指纹也被处理过。陈少军那边我们也询问过,他被人平白在自己的地盘抢了东西,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昨晚差点把整个城翻了一遍,也是白忙活一场。那两个人应该不是普通的劫匪,他们只抢走了玉,车里的五百万完全没有动。应该不是图财,就只是冲着那块玉来的。”他顿了顿,像是思忖了片刻,“你们能告诉我那块玉到底什么来历吗?”
他说完,将齐临那把匕首递给严嘉。
严嘉不以为然地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之前给你隐瞒了什么?那块玉就是一位老先生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