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威武-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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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你答应过我,要跟我携手终老,你也答应过我,咱们夫妻生同襟死同穴,一生一世都在一起,为什么你要先走一步?你舍得吗?当真舍得吗?
宽大华丽的厢房里,跪满了人;只是大家都跟约好了一样,连端着盆子的丫鬟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安静的空气,让人窒息,也让她觉得越来越绝望!
她手边的男人,是被称为战将的男人;战场上英勇无比,身上打伤小伤无数,可是他都挺了过来;十年前大战东蛮,他九死一生,回来的时候对她笑着说:“老子在前线被东蛮小儿断了粮草,全军上下没有一口白馍,大伙儿就挖草根、啃树皮,宰了东蛮小儿炖肉吃,照样活生生的打了胜仗,健全平安的站在你面前!”
那个时候,她笑他,还嫌弃他是吃人的妖怪;可是天知道她心里的小小幸福,她的男人,果然非同一般,就算是在逆境中还是能活下来,就算是在腹背受敌中,还是能站在她和儿子面前,一手抱着牙牙学语的儿子,一手牵着她的手,看黄昏、看日落,给她讲战场上英雄的故事,给她耍大刀,连把式!
可是,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明明天下太平,没有战事,为什么她的男人,她的英雄却要以这场方式离开她;她知道,对于一个战场上的战士来讲,最大的荣耀就是马革裹尸,他们不惧生死,只怕死后军魂受损;她的男人是英雄,她宁可在十年前就让他死在战场上,也不要他现在浑身受伤,奄奄一息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这是一种折磨,更是一种耻辱!
钟太医已经年迈,虽然已经特到照顾,能够站起来,可是他还是心甘情愿的跪在地上,看着浑身被炸伤的老王爷,抹了一把泪,眨着那双已经昏黄的眼睛,道:“王妃,奴才能用金针让老王爷再活小半个月,只是这小半个月,老王爷恐怕是米水不能进,干干的等死啊!”
荣王妃一听这话,心痛的一颤,无泪的眼眶里,带着心疼,含着不忍,她摇头,伸手轻轻地摸着这辈子最让她骄傲的男人,道:“老太医,我们这样做对如风会不会太残忍了,他现在一定很痛,如果我们连米水都不让他吃,他一定会更难受,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钟太医老泪纵横,房中,已经隐约可以听见轻轻地啜泣声。
“那老夫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用金针过穴的办法,让老王爷醒过来,只是只有小半天的时间,小半天后,王爷就会油尽灯枯,长眠于地了!”
荣王妃眼神颤抖,抓紧了荣王爷粗糙的大手,看着那上面布满的老茧,忍着痛苦,将那双手捧在自己的脸上,好温暖的一双手,好宽厚的一双手,以前,他总是想要这样捧着她的脸,但是她嫌弃他那双手拿惯了刀枪,厚厚的茧子摸在她细嫩的脸颊上,总是被摸的火辣辣的疼,她嫌弃他,躲避他,然后在看见他眼底的失落时,又淘气的紧抓着他的手,轻轻地数着他的手指,像个孩子一般撒娇要他散气;可往往这个时候,他就算是知道她这么做是故意不让他奸计得逞,可他还是会着了她的道,宠她如昔,爱她依旧!
荣王妃点头,看着窗长那张苍白的容颜,答应:“按照老太医的办法,我要选一个对他最好的方法送他最后一程!”
厢房里,哭声越来越大了;所有人都垂着头,不敢去看那床上的人一样;他们似乎还不敢相信,白天还在院子里耍着杀威棒,喊着要吃松梨膏的老王爷不过是几个时辰过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大家都忍想着心里的悲痛,可是眼眶中的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钟太医站起身,朝着荣王妃福了福利,然后从身边的药箱中拿出一排金针,撩起锦被在荣亲王的身上扎了几针,就看宛若睡着的荣亲王就像是在梦中轻吟一般,微微的哼哼了两声,然后,在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喊了声:“水儿!”
荣王妃鼻头一酸,勉强忍住的泪水,在听见他的呼唤后,还是掉下来:“我在!”
……
楚如风就感觉自己跟做梦了一般,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帐帘,然后,在回眸看见身边的女子为他垂泪的时候,想要说伸手去擦,动了一下,似乎是扯到了伤口,疼的他到抽了一口凉气。
秋若水忙站直身,看着收拾药箱离开的太医和一一退出房间的一众人,慢慢坐在床边,将楚如风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就跟年轻的时候一样,让他枕着她,温柔的笑。
真实的感觉到秋若水的体温和气息,楚如风终于放下心了,一双手,紧紧地抓着秋若水的柔夷,带着重重的力道,攥在掌心里,笑着说:“我刚才做梦,又梦见你了!”
秋若水从怀里掏出锦帕,轻轻地擦着楚如风斑白的鬓角,问:“梦见我什么了?”
“梦见你又为了躲开我,偷偷嫁人的场景!”说到这里,楚如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可是很快,又转为清明:“不过,我又梦见自己起着战马飞奔着追着你的喜轿,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抢了亲,把你带回荣王府,不管你哭还是闹,生米做成熟饭!”
见往事重提,秋若水宛若少女般羞涩的轻轻地垂了下楚如风的肩头,看着他闷笑傻呆的模样,口气中带着埋怨,可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幸福:“你这老东西,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提以前的幺蛾子坏事;当时要不是你当众抢了亲,我会跟你拜堂吗?当初要不是你用了下流手段,我会跟你洞房吗?要不说这军营中的男人都是混蛋,见到女人就跟蜜蜂闻见鲜花一般,怎么撵都撵不走!”
看着秋若水脸颊上的羞涩,楚如风笑的很知足:“我一点也不后悔当初抢了亲,我承认自己的手段是不够光明,可是也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会做了当年的大胆事儿,谁要你当年不喜欢我,只能用硬手段先拿下再说;这夫妻生活就跟行军打仗一样,讲究快速出击,智取胜敌!我是背后伏击,摆了天下人一道,这不能说我手段卑劣,只能讲成是男子汉大丈夫,毒辣老练点总归是好;不讲究过程,追求胜利的结果才是大丈夫所为!”
秋若水一听楚如风的话,看他讲的头头是道,丝毫不为三十年前的事情犹豫半晌,终于在他真诚的眼睛里,笑了:“其实,在我被抢走扛在肩上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如风,你三十年来待我如何我是最清楚的,能成为你的妻子,我最荣幸不过!”
楚如风一听这话,算是彻底会心的笑了,“我还以为你在心里一直埋怨我,毕竟当初你要嫁去的人可是当届文状元,文质彬彬,相貌堂堂!”
“可我事后发现自己更喜欢能文能武,上得了战场,护得了家国的大元帅!”
说到这里,秋若水深深地看着楚如风,瞧着他苍白的脸颊,满足的笑。
人生,也许就是这样,两人先前明明是冤家,可是不打不相识,不斗不亲昵;当情根深种的时候,唯有对对方许下终生,才能表现出心里最真切的爱!
……
楚玉郎站在院子里,看着钟太医领着众人走出厢房;忙快步迎上,一把抓住钟太医的肩膀,迫切的问:“怎么样?我父王怎么样?”
钟太医身后的人都低下头,眼神里的灰暗让楚玉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他身体支持不住的朝后咧了几步,还好李廷峰眼疾手快,迅速扶住他发软的腰,在他耳边轻轻呼唤:“小王爷,你要挺住!”
楚玉郎颤抖,回眸看着李廷峰悲痛的眼神,一行泪,又滑下来:“钟太医,真的没办法了吗?父王的身体一直很好的,一顿能吃三两肉,喝两斤酒,一天到晚还能上蹿下跳喊打喊杀,被阿羽踹了几脚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他的身体一直都是很好的;难道……难道,真的不行了吗?”
钟太医的眼眶又湿了,他不知该如何向楚玉郎说明荣亲王现在的情况,要不是老王爷身体底子本来就好,换做是普通人,经历这么大的伤痛,恐怕早就死了!
“小王爷,老王爷的五脏被huo药震伤,不少器官已经移位,身上多处烧伤不讲,双腿已经废了;奴才无法想象老王爷经受了多大的伤痛,只是想要尽力给他减轻痛苦,让他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过的舒服点!”
楚玉郎双手“吧嗒”一声从钟太医的肩上掉下来,他就像是扯线断了的木偶,除了默默流泪,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父王的伤痛,父王的重伤,身上经历的痛苦,为什么?
为什么父王要承受这些?!
钟太医看着神志有些涣散的楚玉郎,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瓶子,从瓶中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到李廷峰的手里,道:“这是一颗还魂丹,能顺气救命,万一等会儿小王爷情况不对,你可直接让他服下!”
楚玉郎从小就是病秧子的事情整个太医院都知道,现在他神色不好,眼神溃散,有失疯癫狂的倾向;毕竟老王爷已经出了事,如果这个时候小王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整个荣王府就要在大周销声匿迹了!
李廷峰看着手心里的红色丹药,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白色的锦帕,将其包好又放进怀里;然后,抬头看着失魂落魄的小王爷,劝说:“老王爷是真英雄,让我们一起去送送他吧;小王爷,你一定要挺住,不可让老王爷在这个时候还担心啊!”
楚玉郎又何曾不知他此刻应该要做什么,刚点头欲要朝着房中走去,却被钟太医拦下来:“小王爷,现在王妃正在跟老王爷说话,等会儿吧!”
楚玉郎一听到娘亲,心就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这样的噩耗,这样的结局,该让娘亲如何承受得了?
看见楚玉郎担心难过的眼神,李廷峰走上前,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道:“小王爷,还有一个人,跟你一起痛着,而且,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无法原谅自己!”
楚玉郎顺着李廷峰指去的方向,看见坐在墙角角落里怔怔发呆的乔羽!……
……
【最爱:相守一生】
四十年前,大周,皇室!
楚如风十八岁,文成武略,俊美迷人。
后宫武成殿
春风席卷,春花漫漫;宽大奢华的宫殿中,到处摆满了兵器架子,长刀短枪、软剑铁鞭无数;硬是将这富足华贵的宫阙办置成了一个练武场。
就看一个身着华贵淡紫色长衫的少年高束一头黑发,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带着精锐闪亮的光芒,刀削似的俊颜,笔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让他显得格外俊美,小麦色的肌肤和宽厚的肩膀,让他宛若一颗徐徐上升的灼日,照亮了宫殿的任何角落。
少年此时盘腿而坐,正聚精会神的擦着怀中的长剑,白色的帕子,阴冷森寒的长剑,骨节分明的五指,还有那眼角带着的顽劣狡黠,让伺候在殿中的宫女们早就看迷了眼,个个心心相许。
少年将手中的宝贝兵器擦拭了半天,在细细观摩了许久之后,终于丢开手边的帕子,猛地蹦起身,在空中几个利落的翻转,便手持长剑的挥舞起来;剑气如风,带着张狂的寒气,剑气如电,疯狂挥洒之际,宛若银蛇出鞘,带着劈天盖地则之势让人连连赞叹;就在少年肆意的武动着手里的长剑,剑眉星目、内敛狂傲的驰骋于手中长剑带来的快意时,突然从殿外奔进来一个人影,在看见挥舞着长剑的少年时,嘴巴一瘪,差点哭出来!
少年看见来人,忙收起剑气,反手紧握宝剑之时,连头也没回的随意将长剑抛向高空,就看插在兵器架上的长鞘对着剑锋,“噌”的一声,长剑准确无误的被插jin剑鞘中;动作从头到尾利落干练,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人影看着少年,害怕的揉了揉眼睛,砰的一声跪坐在地上,对着年前就嚎啕大哭:“皇兄,你别杀我!”
少年先是一愣,接着嘴角便像是带着一股讥笑一般,提溜着跪坐在地上的人儿,呵呵说笑:“混蛋!老子杀你作甚?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用老子的兵器宰你,老子还嫌弃呢!”
人影哭的一抽一抽,没想到少年却说了这厢一番话:“皇兄,你当真不杀我?我听说在朝堂上父皇要立我当太子,你当真不生气?这个太子之位明明就是你的!”
少年看着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混蛋,心有一软,叫来一边的宫女将他扶起来,然后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细细的把玩了两下,道:“当了太子,就能随便宰人吗?”
人影一听这话,张大嘴,愣住了:“皇兄,那是暴君所为!”
“对嘛!如果老子当了太子,那就是将来的皇帝,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受教,最喜欢打打杀杀,万一皇帝做的不舒服了,看见人不顺眼就乱砍,那大周岂不是要毁在我的手里?所以,我就要父皇立你当太子,咱俩一母同胞,谁当皇上都一样;只不过,我当了皇帝一定是个暴君,你若是当了皇帝,撑死了也就是个废物!”
人影没想到自己的太子之位是皇兄让来的,惊愕之时,不免仔细回味着皇兄对他的评价:“皇兄,废物如何当皇帝?现在七国之乱,大周富足安乐,早晚有一天会被人盯上,会被人屠城的!”
少年听后,啪的一声就将手里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