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水泱泱-我的白甜公主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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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泱拿着空碗的手无意中失力,碗跌落在摊子上,滚了一圈。
“叱罗的母亲是汉人?”
“是啊,长得很漂亮的汉女,但心肠坏得很,可怜了我们的小叱罗。”
卫泱一时不该说些什么好,老妇人见她低落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汉人也分好坏,我们乌坦人也分好坏,只要是好人,都招人待见,坏人,通通该死。”
从兰姨的帐篷中回去,卫泱心事重重,但在这苍凉大漠里无人顾念她的失落,很快这些哀伤就被冷风吹散,散落在无边无际的黄沙细雪中。
回到帐篷里,却是非凡的热闹,慕湛见她回来,铁着脸问:“去哪里了?”
她也不看他,径直前去收拾自己衣服,一副要分家的样子,慕湛使劲扯着她的胳膊,令她一个趔趄:“你做什么?”
“搬去兰姨那里住,有意见吗?”
“你是老子的女人老子管不了你了?”
卫泱理好被他扯乱的衣服,冷笑着斜睨:“别张口闭口老子的,谁认你做老子是倒了八辈子的楣了。”
瞧她骂人的时候,仍是眼波流转,看得他喜不自禁,别说生气了,所有不悦都没了。
只是这女人真没眼色,所有兄弟都瞧着呢,叫他颜面往哪搁?
他两道剑眉一竖,眼看要发怒,卫泱却是已经怕了。
“过来!”他怒叫一声,吓得卫泱一个激灵。
慕湛伸手将怵在原地的卫泱脱到正中的椅子上,将她按着坐下:“这是步神医,天底下没他治不了的病,比你们太医令养的那些草包厉害得多。”
“本宫没灾没病,看什么郎中?你莫要咒我。”
她不服气地说。
“啧啧,吃东西吃不出味儿来,简直是个残缺的。赶紧治好,尝尝爷的舌头是什么滋味。”
最后一句是附在她耳边说的,旁人听不见,只见卫泱的脸上突然泛起红晕。
“二哥待我真好呐。。。”她苦笑着。
这大夫鬓须苍白,汉语流畅,卫泱绝没猜出他竟本就是汉人,但因常年在胡地生活,已是与当地胡人无异。
“老奴为夫人把脉。”
卫泱失神,没听到他这一句,是慕湛掐了掐她胳膊上的嫩肉,她才回神,将手腕伸出。
当初不是没有想过治疗,可是百种汤药都试了,除了苦,仍是什么都尝不出来,以至于后来看到汤药就犯呕。
步郎中面色沉凝,慕湛问:“如何?”
“体内旧毒未清导致的味觉受损,不算严重,但以前的治疗都没找到重点,乱服了许多要自然会伤身,如今觉察不到不适,留在日后会成大患。我先开几副清余毒的药,配合施针,应很快就能恢复味觉,但要想彻底恢复,还需几味珍贵的药材,怕是要劳烦将军了。将军随我去抓药吧。”
慕湛随步郎中出门,吩咐帐篷里的阿六敦:“看好公主,别叫她乱跑了,我回来要是帐中无人,把你扒光衣服仍狼窝里喂狼!”
阿六敦一个抖擞,道:“遵命,遵命。”
步郎中住在百里外的村落里,因遇上风雪,去找步郎中的路途足足用了三天。
他不容自己这一趟白跑,强盗几乎把步郎中所有家当都搬了过来,也包括各种药材。
除了帐篷,只见步郎中抚须哀叹,慕湛不知他为何意,问道:“治不好么?”
步郎中睨他:“这天底下有我步青云治不好的病?”
慕湛亦无好脸色:“那你摆什么臭脸?”
“我可怜人家姑娘不行吗?”
慕湛嗤笑:“她有什么好可怜的?天下可怜人多得是,怎么都轮不到她来担这可怜人的称号。”
“啧啧,就你这心宽,真是委屈了这小姑娘,我可叮嘱你,往后好好对这姑娘,这姑娘体内余着许多暗毒,这些毒素入体的时候她怕是不过□□岁的年纪,都是慢性的毒,若不是老朽及时发现,怕是活不过三十。”
“你什么意思?”
“自己斟酌去。”
步青云阔步走向自己的帐里,留下慕湛呆滞在原地,他是拳头握紧了紧,细细品着步青云的话。
他的脸上浮起轻狂笑意,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有趣的笑话,眼角都快笑出泪花。
帐篷里的女娃可是皇帝最宝贝的外甥女儿,瞧那日送嫁的时候,舅甥两人生死离别一般,仿佛真要来生做父女呢,天底下谁还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给她下毒?当然除了皇帝自己。
活不过三十岁是个什么概念?宫里头出去的公主不必活得长久,和亲换地,留在别人那里反倒是个威胁,不如在她的用处殆尽之后便早早消失于世。
慕湛回到帐篷里,那女孩已经睡着,她趴在羊绒摊子上,枕着棉花枕头,蜷缩着身子。他走近,将她搁在膝头,一下下抚摸着她温顺的背,像幼时抚摸他的那只小狼狗。
他九岁时在做些什么呢?那年母亲刚刚去世,他连夜偷跑到乌坦草原上,与贺六浑哭诉,贺六浑带着他去偷母亲的尸体,顺便放火烧了北平王府的几间屋,尔后草原上的日子,他如野马自由地疾驰在草原上,天与地都是他的家,草原上的黄羊恶狼,都是他的朋友。
他对她生起了怜惜,也是他头一次可怜一个人。原来她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已从炼狱里走了一遭,俗世上的事没什么令她可怕的。
卫泱一醒来就看到一张深沉的脸,她也懒得挣扎,软绵绵道:“不嫌累么?”
“不累。”
“本宫累了,放下本宫。”
“臣不舍。”
他这一副一本正经耍无赖的样子,令卫泱气不打一处来。
“慕湛,我问你——”她脸色严肃,小大人的模样,“我尝不出味道这事,谁跟你说的?”
他瞥她一眼,嘴角难得浮起笑意,那笑意,彰显他再明显不过的嘲讽:“你心里清楚,问我做什么?”
见她魂不守舍,粗粝的手忍不住在她粉颊上一捏,“臣不会亏待公主。”
她要琴瑟和鸣,要相知相依,他只懂打打打杀,强取豪夺,怎么能好好跟着他呢?
卫泱轻笑,以蝶翼般的睫毛遮住眼底恨:“事到如今,我还能去哪?”
她能去哪呢?只要他将她撇在这茫茫黄沙里,她就注定死路,何况其它的地方?大漠这样神奇,天地轮廓变得格外清晰,一丝不得含糊,一如这个男人的轮廓。
她的惧也清晰,她的恨也清晰。
大漠草原上的男人与女人之间,仿佛只有一件事可做,卫泱身体尚未恢复,单是想起那件事,全身疼痛,而屈辱若河流逆涌,涌入心头脑海。
“本宫不想。”
“臣不把精元度给公主,公主如何生养?”他嘴里说着下流的话,眼里却不肯施舍一丝温柔,伸出手,如恶魔的邀请,邀她共赴地狱。
卫泱的身子由他双手掌控,已不属于她自己。
她眼噙屈辱的泪,却一刻也不舍得放弃抵抗,他冷笑,撕开她的下摆将她双手绑缚在一处,由她上方看她无力挣扎,双手将她修长玉腿折到胸前,露出那一处玉径。
他挺身而进的那一瞬仍如利刃刺破身躯,她本能地咬唇,仿佛出了声便是认输。
她已经一无所有,只剩这点倔强。
他进去的急,未待她将身体放松,但这紧绷的身子也没给他什么能顺畅进出的希望,拔出自己的凶器,啐了两口唾沫抹在上面当做润滑,再挺身进去,比方才顺畅得多。
一晌贪欢,他如浴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梦,而她,由生而死,又由死复生,屈辱与疼痛全都尝过几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悲伤的一天
我忘了有没有删减
☆、春须
卫泱以一张狐裘遮住脆弱身躯,抱膝缩在毛毯中央,咬唇不叫自己哭出来,但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直接打在洁白的羊毛绒上。
人一到冬天就泛懒,过惯了刀尖舔血的日子的慕湛也是,陪她赤身在毯子上躺了一整个下午,无所事事,直到觉察到饿了,才穿上皮衣皮靴,带上毡帽出去觅食。
男人最畅快是无所挂念地饮酒吃肉,他尽兴而归,已是深夜,雪光照着黑夜,明亮地像是白昼。他手里端着步青云开给她的药,步伐沉沉,走入帐篷里。
她的两身衣服都变成了破碎布条,她迫不得已套上胡女的袍子,可笑她并不清楚这衣服该怎么穿,于是胡乱套在身上,半点讲究都没了,原来在宫里金尊玉贵惯了,发也不会梳,两只鞭子不对称地斜斜抽着,滑稽又可爱。
慕湛看到又觉得好笑,又可怜她。
卫泱看到男人放肆的笑意,将手里的头绳扔到一旁,转过身去背对他。
她怕这个喜怒不定的男人,毫无缘故,就好似物物相克乃世间常理,而她遇到了一个能够克住自己的人。
那些令她获宠令她渡劫的手法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眼能够识破的小聪明,幸而她从未怀有侥幸心理,真正低估他。
“你我已是夫妻,你早晚得习惯这些。”
“本宫从小娇贵惯了,受不住侯爷这些不堪入目的手段。”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很直白控诉,倒很是惊喜。
他走到她身后,弯下腰,去窥她镜中模样。
卫泱不满被他这样瞧着,低下了头。
“若公主无法顺势而流,也只好多遭些磨难。”
“侯爷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又何必企图逆流。”
“公主所言,臣听不懂。”
卫泱已猜到他是乌桓后裔的身份,并不打算与他隐瞒。
“你想替乌桓报仇。”
她一语戳中,一次次另他刮目相看,又令他无法不设防,然而她的坦诚,令他觉得自己的隐瞒显得小人做派。
“我不知如今你的大计进行到哪一步,但是出于同情的份上,我劝你收起这个心思,如今你与你的族人尚可有一隅安居,若是事败,怕是乌桓自此就要全族诛灭,而且我不认为你有能和朝廷抗衡的本事。”
“放心,真有那一日我也不会叫你为难。”
卫泱忍不住嗤笑:“你凭什么会觉得本宫会因你而为难?”
他看着镜中逐渐变得倔强那一双眼——
“若真有对立那日,朝廷未必会护着公主。”
她不惧直言,他也不语气含糊,二人如同两把利剑交锋,每一次攻击都要刺准对方心口。
“朝廷不护着本宫,本宫还有卫家,本宫一日是卫家嫡女,卫家就不会将我推上风口浪尖,你呢?向前是有灭族之仇的南方朝廷,向后你与他们有着灭族之仇的北方诛国,可怜你同时流着汉人与胡人的血,汉人不认你,胡人恨不得将你茹毛饮血。”
“想杀我的人不计其数,他们也从不掩饰对我的恨意,然而公主呢?自以为最亲的人,也是对你最狠心的人,但凡你的亲人们对你有半点怜悯,那么些门阀势力都是联姻首选,你也不会在我身下受辱。”
“但凡是受过文明教化之人,都不会以用蛮力欺负女流为荣。”
“公主怕是不知道。。。”他故意拖长尾音,唇角勾起浅笑,右颊上的酒窝深陷,如盛了最烈的陈酒,他的唇靠近她的耳廓,“你在床上乏味的很,若不施以蛮力,臣不得痛快。”
话题被他引导淫难堪事上,卫泱因为愠怒而脸色泛红。
她将手心握紧,恨道:“本宫会让你后悔今日所作所为的。”
“臣不会后悔。”他笃信,第一次上阵杀敌,他便下定决心将命握于自己手中,谁都不可左右。
二人不欢而散,慕湛去找乌苏和阿六敦的帐篷里找他们喝酒,然而不见阿六敦,慕湛有些不悦,问乌苏:“人去哪了?”
“去玄铁营了。”
“去玄铁营还是去看图兰?”
乌苏支支吾吾,慕湛示意他不必再说:“这小子真是典型的见色忘义。”
没了外人,又饮了酒,乌苏才敢说:“毕竟是图兰,和咱们感情不一样的。”
“再不一样都是个娘们,能顶什么用?”慕湛嗤之以鼻。
乌苏沉默着,慕湛不喜欢死寂的气愤,伸出脚去踢他的膝盖:“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学叱罗那混蛋装深沉。”
乌苏因酒烈而红了眼:“你不是说咱们是兄弟吗?你明知道叱罗对公主是个什么情谊,你这不是。。。”他没说出后面的话,但又不忘加一句:“咱们草原最忌讳挖兄弟墙角跟。”
慕湛冷笑,烧热的酒水暖不了他心里积聚的寒气。
“那小姑娘要是知道她心上人的真面目了又会对他存多少情谊?不如顺水推舟推给我,发挥小姑娘的最大用处。”
突然一道火焰窜起,遮盖他眼中的熊熊烈意。
不论是成是败,那女孩都将成为成就他的人。
“乌苏,不管你能不能明白我们的做法,你都得记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族人报仇,给贺六浑报仇。”
杀光天底下的谢姓人都不足以平他恨意,他要这汉人的江山来祭奠他的族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