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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甜滋味-第5部分

小说: 甜滋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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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你应该去做你适合的工作。”火延烧到喉头,他有灼热感。

“你想,我适合做什么?”

她热切地握住他粗粗的上臂,期待他说出“妻子”这个答案,那么她马上回答“我愿意”,当当当当……结婚进行曲响起。

她适合做什么?

如果白痴也是一种行业的话,那么她便有适合职业。

“飞云没有适合你的工作,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他的动之以情到此为止,声音又慢慢逼近呐喊程度。

“我不要离开,冠耘先生说我可以试用一个月,现在才刚过三天,我不走。”摇头,她固执得让人咬牙切齿。

拿大哥的话压他?门儿都没有。

“你确定不走?”

“确定不走。”

她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在没有追上她的阿诺史瓦辛格之前,她打死都不要走。

“肯定不走?”

“肯定不走。”

怎么说,她都要留在他身边,让他保护自己一辈子,因为她老早承认过,她很笨很笨,是那种需要人家保护的笨。

“你不会後悔?”

“不後悔。”

“好!话是你说的,从现在起,你跟在我身边,不属於哪个部门,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邪恶的笑自嘴角拉开,他终会叫她後悔。

“你说……要我跟在你身边?”

她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她这个应该叫作、叫作……啊!有了,叫作因祸得福,八根手指上的OK绷替她争取到了好运气。

“有意见?”

“没有、没有,我喜欢到你身边做事,你要我做什么,我会尽全力配合,绝对不会违反你的意见!”

说了一大串,她突然发觉,这个阿诺先生居然安静地听自己把话说完,好了不起哦!

她就知道,月下老人把她的红丝线和他系在一起;她就晓得,她的月亮星座在金星,一定要朝南方才能找她的金马王子。

她眉开眼笑,一脸痴呆地盯著亚丰,只差没流下几滴口水,昭告天下,她姓花名痴,专门生来让阿诺史瓦辛格终结的人物。

“你笑什么?”

她的花痴笑容让人受不了。

渟渟没回答,仍想著她的月亮星座。

“停止你的蠢笑。”他低声恐吓。

她的神魂仍在太空漫游。

“不准笑!”

亚丰大吼,才把她的注意力吼回来。

“我不笑。”乖乖收敛笑容,她说过要百分百配合。

“以後跟在我身边不准莫名其妙乱笑。”他是共产党拥护者。

“知道。”

“不准一直看我。”

“知道。”

“不准穿这种乱七八糟的衣服和高跟鞋。”

“知道。”

允下很多个知道之後,她开始幻想两个人的幸福未来。

他很坏,早上五点就把她挖起来。

叫她起来做什么?擦桌子耶!好不好笑,整间办公室空荡荡,就他和她两个人,他坐在电脑前面敲敲打打,她则拿著一桶水和抹布,把每一个桌面和桌脚擦得乾乾净净、水水亮亮。

一面打哈欠、一面擦桌子,渟渟自认自己尽心尽力,他却三不五时从电脑前面探出头,批评她这边那边做得不够好。

擦完桌面、拖完地板,到处被她弄得湿漉漉,她的工作能力有待训练。

亚丰按下交易,赚进今晨的第二笔五百万後,从电脑後头偷望她。

她换了小题的衬衫牛仔裤,马尾扎在後脑勺,清纯的模样比之前的妖娇打扮更引人注目。

她红泼泼的嘴唇持续嘟起,很不满他一大早就把她叫起,她说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天敌,可是,在他说了声:“随便你”,准备转身离去的同时,她妥协了,匆匆对他说:“给我两分钟”,然後带著一双惺忪睡眼出现,直到现在。

她娇憨表情触动了他的心,他浓浓的两道粗眉,向下蜿蜒,带出他人生中从未出现过的慈眉善目。

第一道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金黄光芒染上她的发际,她眯了眯眼睛,抬起下巴,一不小心撞上了他的“慈眉善目”。

倏地,眯眯睡眼变成死鱼眼,一瞬也不瞬地盯住他。

发觉她的凝望,他的眉毛立即往上翻竖,上扬嘴角抿成一条线,狠狠的目光又转变为万华之狼。

“谁教你看我!”吼声一出,他又是她熟悉的阿诺。

“对不起。”

从水桶里抽出一条湿答答的抹布,扭了两扭,水仍顺著她的手腕往下滴,这是办公室淹大水的主因。幸好,垦丁天气热,蒸发速度够快。

“你的工作速度太慢,明天四点起床。”

“四点?”她嚷了一声,在接触到他的横目後,乖乖点头说:“好。”

“四点自己到办公室等我,不要让我去敲门。”他顺竿子往上爬,反正这个女人很笨,肯定不认识劳基法是什么东西。

“可是四点没人叫,谁爬得起来?”

“要不要请客服部帮你MorningCall?”他讽刺。

“好啊、好啊、好……好、好像不用了。”

他的眼神暗示很明显,她不敢有丝毫的忤逆,渟渟乖乖起身,乖乖提起水桶,乖乖的不对他的话有异议。没办法,谁叫他是她的偶像。

“那个、那个阿诺先生,我全部都擦过了,请问可不可以吃早餐了?”阿诺两个字,她含糊带过,生怕被他听清楚了又是一顿好骂。

瞄她一眼,瘦瘦的脸、瘦瘦的身躯上下插著四根不太牢靠的肉棍,看来这种女人不适合饥饿凌虐法。

“走,去吃饭。”

命令下达,亚丰率先起身,走到渟渟身边,接过她手上的水桶,短短一秒钟,他碰上她的手,过度的细致柔软,让他对她作出评估——这个女人没做过家事,这样的一双手,摆明叫作没能力。

一瞬间的肌肤相触,宛如误触高压电,麻得她做不出动作表情。

他摸她耶……他们的“恋情”已经到达一垒!

回神,他已经不在跟前。

“喂,你不等我吗?”

没人回她话,嘟嘟嘴,算了,他肯叫她吃饭已经是奇迹。

往前走两步,她踩上自己制造出的水洼,不意外地,她又摔了,砰——椅子没救到她,反而压在她身上,成为加害者。

“唉呦……”

痛啊!再多摔个几次,她可以去查查金氏纪录,全世界乌青最多的女人是不是叫作薛渟渟?

她在电视上看过这种情节,女主角摔在地上,男主角马上冲过来,一把将女主角抱在怀里,满眼睛的怜香惜玉……

想起被阿诺“一把抱起”,宽宽的胸膛、厚厚的肩膀,他的心跳声会不会比别人更大声?咚咚咚、我爱你,咚咚咚……每跳一次三连音,他就诉说一次爱意……

地上湿湿凉凉的,在炎热的南台湾,躺在上面还蛮舒服的,舒服得令她的痛意一点一点褪去,加上清晨五点来不及逃离的瞌睡虫,引著她一步步走人梦乡。

“薛渟渟,你在做什么?”

男主角果然出现了!手上的水桶不见了,空著的两只手,是打算来抱她吗?想到这里,渟渟脸上露出塞翁失马的侥幸表情。

“我摔倒了,痛得站不起来。”

眨眨眼,她想眨出两滴泪水来增加气氛,可惜她太兴奋,别人只能从她脸上看见期待,看不见可怜。

他低身,凑近她。

要抱了、要抱了,他马上要把她抱起来了,紧咬住下唇,渟渟克制自己,不让口水往下滑。

“爬不起吗?很好,我叫小周送你去搭火车。”他似笑非笑的脸上,有一丝残忍。

“为什么搭火车?我要陪你出差吗?”

下一秒,两人共搭火车,她靠在他肩膀,他对她浅言私语的景象浮上她脑海。

“我们这里不聘用跌倒就爬不起来的员工。”

亚丰冷冷说完,渟渟花三秒钟咀嚼他的意思,然後霍地起身,又是一尾活龙。

“我爬起来了。”她多余地向他解释自己的行动。

“以後不准再跌倒。”下这种命令不仅过分,还违反人权。

“很难耶,你们这里的地面没有条条铺柏油……”他眼睛一瞪,作势要开口。

“我知道、我知道,这里不聘用会跌倒的员工,我以後再也不跌了。”嘟起嘴,她的反应被他训练得变快了,等回到台北,她要去做智力测验,看看自己的智商提高多少个百分点。

“去吃饭。”很酷地丢下三个字,亚丰转头。

不跌倒吗?她环顾四周,找不到合适的拐杖,忽然……她看见了。

深吸气、深呼气,她鼓足勇气,向前冲去,握住他的手。

是了!他宽宽大大的掌心是她最合手的拐杖,虽然会电得她一阵酥麻,虽然热热的南台湾不适合在身上增添温暖,可是,她真的好喜欢她的新拐杖。

他的背挺了挺,对於手中硬被塞上来的东西感到有点错愕,直觉甩开,可是她坚持握上来,再甩开,她又握,甩甩握握间,她越来越不怕他。

“你在做什么?”他的音调是僵硬的,她没有大家闺秀的婉约含蓄。

“是你说不准跌倒,有你带著,我就不会摔跤。”她答得理所当然。

他没回答,算是默许。

微笑,她细细的手指钻啊钻,钻进他的指缝间,十指交握,她握得好安心。

忽地,他翻开掌心,寻找粗粗的触感。

“这是什么?”到这时候,他才看见渟渟历经九一一轰炸过的手心。

“就、就切菜切的啊。”

她的手心、指间贴满OK绷,OK绷被水浸湿、翻开,看起来的确不太赏心悦目。

“切个菜能弄成这样?”

她的笨不是写在脸上,是用针线一针一针绣上去的,火气冒上来,他又想吼人。

“林妈妈说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会做得比较好。”所以错在“生”,不在她身上或手心的OK绷。

“手受伤为什么还碰水?”

声音提高十度,脾气属中辣级,意思是说,她的回答要是太烂,他马上会转升为麻辣。

“是、是你自己叫我擦桌子。”这是事实,可是并非满分答案。

果然,下一秒他麻辣得让她想掉泪。

“我叫你擦桌子,你不会说你的手受伤了吗!?你不会戴手套去擦吗!?你的头脑是装浆糊的吗!?为什么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解决,你都不用,你怎么会笨到这种程度?”

连他也说她笨,可见得她的笨已经接近无可救药。嘴瘪起,哼哼……小小的雷声打过,倾盆大雨降下。

“哇……我知道自己不好,可我也不想这么笨啊!呜……我们全家人都很聪明,哪晓得我的基因会突变……哇……我不想笨……”

这场雨下得很厉害,她哭得两颊红透,成熟的红苹果沾上新雨初露,美得让人想一亲芳泽。

她红红的眼睛像关不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掉落……他欣赏她的哭相,一点都不想出声安慰。

终於,他接受了她的诱惑,捧住她的脸,吻落下……

亚丰只有午睡半个钟头,醒来的时候,电脑旁边多了一束玫瑰花,粉红玫瑰供在杯子里,清新的香气理应带出人的好心情,偏偏亚丰不!他火得想揍人。

“是谁?是谁把花摆在我桌子上?”说话问,他打了两个喷嚏,他有严重的花粉过敏症。

办公室里只有他和渟渟,答案昭然若揭。

“不是我、不是我!”渟渟拚命摇头,否认得很认真。

他抓起花,一把抛向垃圾桶,阿诺史瓦辛格友情赞助,替李安演出绿巨人,创下票房历史新高。

“不是你是谁?刚才有谁进办公室?”他朝她喊叫。

“我、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在这里?”

是啊!她怎么会不知道?原则上,她应该一直留在这边,替他把电脑列出来的报表一份份叠好。

只不过、只不过,她刚刚有点想尿尿,就离开了一下下,然後在经过花圃时发现玫瑰花开得太美丽,不小心采下一朵、两朵、采下……一把,插进他专用的马克杯……

唉呀呀,他在寻找凶手,她没想办法脱罪,还在回忆犯罪过程,实在不聪明。

“我、我……”是直接承认自己是凶手比较好,还是承认自己擅离职守安全?她在权衡当中。

“你什么?给我说话!”他嫌恶地将垃圾桶踢到门外。

华盛顿砍倒樱桃树,他说了实话,爸爸夸奖他,华盛顿成了美国总统……用同样方法推演,薛渟渟拔玫瑰花,她说了实话,亚丰夸奖她,薛渟渟成了亚丰的新娘……这个好、这个好,渟渟决定说出实话。

“我刚刚去上厕所……”

他粗鲁截下她的话,自行定义她的话意。

“你刚刚离开,没看见谁进来?”

“我……”他的定义,消灭了她说实话的勇气。

“走,我们到营业部去问问是谁干的好事。”办公室离营业部最近,他认定凶手在里面。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人家送花给你,表示她欣赏你啊!”

他的怒气冲天让她不敢承认那个“人家”就是她自己。

“薛渟渟,你给我听清楚,我最讨厌的女人就是花痴,如果你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交男朋友,那么你最好东西收一收回台北,懂不懂?”

“懂,飞云的员工不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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