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仙擒拿术-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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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一只来骚扰我们,仿佛昨夜它们在雪地里弄出的那个怪声和刻意的行动不是针对我们一般。
我想了一会儿这群东西的诡异之处,又觉得它们实在与我无关,是新物种也罢,是虚无缥缈的鬼怪也罢,目前它们没有伤害我们的意图,也没有听到它们主动攻击普通人的传闻,所以我便把它们的奇特行为丢到脑后,跟我无关的事情我向来是懒得理会的。
秋安元把木偶的灰烬随手洒到门外,寒风打了个卷,转眼便把那堆粉末吹散了。
“我对妙妙的身体有些奇怪,”秋安元亲眼看着木偶的余灰消失殆尽,才转回身对我说,“好像自从你身体发生异变之后,我便没有看到你流过血,这次居然会有血滴落到木偶上,而且是落入最紧要的眼睛之中,为什么呢?”
我歪歪头,扫了扫腮边散落的发丝,自己也不明所以:“是呀,当初你我一同遭受火山熔岩,我和你受的伤一样,也没有流血或者致命什么的,等我从海水里出来呆了一会儿身体就复原了,当时我还挺意外来着。”
秋安元嗯了一声;低吟着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耸了耸肩:“管他呢,至少不是坏事儿吧?有这么强悍的身体,无论做什么也满方便喽。”
说罢,我坏水儿又冒了出来,蹭过去趴在他肩上,看到他还在低头沉思,忍不住便亲了亲他的腮骨:“喂。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对我的身体‘好奇’了?”
“唔……”秋安元看样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理,压根没有注意到我话中的言外之意,也压根没有往歪处想,顺口答道,“不错,早就……”
话只说了一半,他便反应过来,无语的偏过头,用前额顶了顶我的脑袋。无奈的捏了捏我的耳垂。
我嘿嘿的笑,嘿嘿的笑。
“妙妙想不想离开这里到处走走?”秋安元用手指的背面扫了扫我的鼻尖,宠溺的问。“我现在恢复的可以,走动走动也没甚问题,不如我们离开此地各处转转。”
“好呀,”我喜笑颜开,转念一想外面冰天雪地。哪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去处?于是便又懒懒的爬回他肩上,“还是算了,外面冷,你现今又受不得冻。”
秋安元微微摇了摇头:“无妨,我们可以去镇子上找一辆牛车,把屋子里的东西一收拾便能走。”
他这样只说。便是打着主意要离开了,而且似乎是早就盘算好,就等我一句话了。
我撒赖的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摇晃:“我改主意了。不走不走,我要跟你留在这儿。”
秋安元深知我的脾性,抬起手指一边一个捏住我的耳垂,止住了我扭来扭去的身体:“妙妙……这群鬼怪十分诡奇,我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我想我们还是与它们保持些距离,最好让它们找不到我们比较好。”
我的耳朵落在人家手里。热热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掐着耳垂柔软之处,我的心也变得软软的,只得故意叹了口气:“好吧,你说怎样便是怎样吧。”
其实我只是想撒娇,借故跟他唱唱反调,他只是稍微一哄我便下台阶了,嗯……老实说,他真是个完美的爱人。
我和他都是行动派,说做就做,于是当下便开始收拾树屋,里面东西不多,最占地方的就是那好几床被褥,其他用来装饰木屋的东西我们都留下来了,以后如果有旅人来到这里,可以做做他们临时歇脚的地方。
我们只带了棉被和锅灶,棉被装入盛过粮食的空袋子里,锅灶用草绳捆扎好,秋安元背了棉被,我背了锅灶,其他一切东西都没有带——额,秋安元画符挣来的钱我自然呆在了身上,他路上还需要吃饭不是?
我们踩着直达脚踝的冰雪,一步一步走到镇子上。今天小镇银装素裹,把破烂的木屋和坑洼的街面都埋在了白雪之下,一眼看去还有那么点水粉画的调调。
我们第一个先去的杂货店老板家,他们今天刚开门,看到我俩大包小包的,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杂货店老板吃惊的问秋安元:“仙长这是要做什么?”
秋安元微微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的说:“搬家。”
我上前一步,从兜里掏出钱来给杂货店老板示意:“我们想买一辆牛车,到各地走走玩玩,你这里有没有合适的车子卖?”
我兜里的钱可是有从他家挣过来的,杂货店老板不会不记得,见了我手上分量十足的银子,杂货店老板把惊讶收了起来,不过脸上还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牛车只能跑短途,如果二位想要的话,我家倒是有一架返货用的马车,只是马匹已经有些老了,不知……”
“成交。”我把银子往他的方向一扔,杂货店老板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
我帮着秋安元把他背的东西放下,又让他坐到那一堆高高的被褥上,他的体力在刚踏入镇子的时候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顾忌到他男子汉的尊严,我一定不会让他把那一堆被褥背在身上。
杂货店老板看了看我俩,不再多说一句,跟家人一起去了后面,片刻之后,一架敞篷的马车从后面拉到了门前,我探头看了看,拉车的果然是一匹老马,骨瘦如柴,毛儿干枯,也不知道它吃不吃得消长途运输?
秋安元坐着缓了缓气,等杂货店老板让他来看马车的时候,便又说:“不知有没有马匹吃的粮草?烦请为我们准备一些。”
杂货店老板刚收的银子不少,听了秋安元的要求很殷勤的给拎了一袋子燕麦和一袋子黄豆,看分量还算不少,给装到了马车上,又跟我一起把我俩背过来的东西也抬进了敞篷车里。
他看秋安元还坐在用袋子装着的被褥上不能动,便又看了我一眼。
我给他看得有些起毛,不禁转过脸来以眼还眼,也上上下下的看着杂货店老板。
杂货店老板被我看了一会儿才恍然,有些尴尬的转开视线,末了还是忍不住对秋安元说:“仙长啊,不要怪我说话不好听,您这位太太,要模样没有模样,要脾气没有脾气——您看起来衣服身子骨不甚健旺的样子,她却让您独自背着那么大一袋子东西从家走到我这里,她可不怎么体恤您哪!”
我瞪了杂货店老板一眼,一个外人,怎么那么多废话?
“没错,我就是死缠着他不放,他想不接受也不行!”我嚣张的嚷嚷,转身趴到秋安元背上,赌气的盯了杂货店老板一眼。
我只是虚虚下趴,重量并没有放到秋安元身上,他自然知道我在挑衅,眼睛里带着笑意的瞅了我一眼,而后便想起身,我只得探手把胳膊挽住了他,又顺手把装了被褥的袋子拎起来。
“叨扰了。”秋安元对杂货店老板点了点头,胳膊微微发力,把炸着刺儿的我拽了出去。
我俩并排在马车前端坐好,我把所有的被褥都取出来,有的给秋安元支到背后,有的给他盖在身上,而后又探进手去从被子底下摸了摸他,直到确认他身上暖暖的,我才随意的给了老马轻轻一鞭子。
老马抬腿慢吞吞的动起来,看也不看杂货店老板一眼,我瞧它也不怎么留恋这个地方嘛。车子顺着铺盖了冰雪的街道一点点往外移动。
杂货店老板远远的喊了一声:“仙长,忘了问您,您要去哪里的来?”
秋安元没吭声,也没回头。
我转身坏笑着往回喊了过去:“我要找个地方把你们的仙长卖掉,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杂货店老板被噎了一下子,而后便不再吭声了。
马车往外行驶,凡是被秋安元画过符文的人家,很快都从家里跑了出来,他们的消息满灵通的嘛。
据说秋安元的符文很有效,凡是门楣上有了他的符文的屋子,鬼怪便没有再光顾过——看来他的修仙灵符很灵验。
人们有的递过来一袋子鱼干,有的送过来一包点心,有的则是八成把早饭给随手拿过来了,送上的干粮还冒着热气,秋安元并不迂腐,一概来者不拒,直到我们走出镇子的另一端街道,他才拉了拉马缰绳,一众镇民在马车后面远远的跟着,看到马车停下,他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秋安元慢慢从车上下来,我赶紧跳过去扶住他,他咬破了右手食指的指尖。
我一皱眉,纳闷的问:“不是说指尖血便是心头血,怎么你今天……”
秋安元嗯了一声,自顾自凌空挥动手指,伴随着血液的符文很快凌空立在半人高之处,而后秋安元缓缓推手,符文便扩大开来,终于变成覆盖了大半个镇子的一个巨大符文,当然那颜色也就薄到几乎透明了。
秋安元手指下压,符文便落了地,遇到冰雪登时钻了进去。
扑倒与否 172不安
我看他脸色有点发白,心疼的紧了紧扶着他的手,低声咕哝:“自己都还没恢复,又消耗心血做什么?”
“我画一个威吓符文,”秋安元对我解释,“如果有鬼怪再来,说不定会被它吓跑,那么一时半会我们不回到这个镇子也没有什么好担心得了。”
我把嘴角往下撇,拖长了调子说:“急公好义喔——”
秋安元就着我的手上了马车,微微笑了一下:“不是的,我是想用这个符文将树屋那边的鬼怪们阻住一段时间,直到我们跟它们隔开足够的距离。”
老马不等我挥起鞭子,自己便顺着勉强可以分辨的道路往前迟钝的迈开四蹄。
我随性的往空中甩着鞭花,顺嘴问了一句:“隔开足够的距离?它们会追我们吗?我看不太可能吧。”除非它们想继续吃我们的剩饭。
秋安元嗯了一声,顿了顿说:“或许不会追我们也说不定。不过就我的灵觉来说,识海中总觉得它们越来越变得危险……”
这么说,从他说搬家就搬家的行动来看,他预感到的危险应该不是一星半点,估摸着会是我们没法子应付的,否则这冰天雪地的,谁个有外出游玩的兴致?
我知道他是一只修仙天才,更有远超常人的第六感,那种预感已经多次为他和我预警,也救了我好几次命,所以我对他的直觉远比对自己的智商更自信。
马蹄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响,空气清冷而湿润,因为四下都是一片的白,看一会子便会让人无聊的想打呵欠,我索性把鞭子一丢,向后一倒把头枕到秋安元腿上,他想撤开一半的被褥给我盖上。被我制止了——我压根就不觉得冷,还是把他的保暖做好为要。
因为下雪的缘故,路上来往的行人特别少,我们走了半日之后,小镇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而从老马走的这个方向来看,我们与海岸线是呈反方向的。
去内陆转一转也不错,不过这马儿能不能辨别方向,往南边走才是对的嘛。
到半下午的时候,老马不动了。我便拿下一只便宜的马槽,给它倒了些燕麦和豆子,老马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看样子并不是很饿,八成它是不乐意再走了。
今晚露宿大野地里?在这冰封千里的季节?
我犯愁的扭着鞭子,轻轻敲了敲老马的脊背,又瘦又瘪的老马不为所动的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对于落到身上的打击一副麻木不仁的表情。
我……我下不去手哇。更何况我曾在跑马场里打过工,还给兽医们打过下手,对于这些能用眼睛说话的灵物,总有一种特别的怜悯。跑马场里的赛马平时金贵无比,可一旦腿部受了致命伤不能再跑了,马主为了尽量避免损失。就会尽快安排受伤的马儿安乐死。而我之所以认为它们是灵物,就是因为每次兽医执行注射任务之前,被注射的马儿就会用惘然的眼神瞅着人。有的还会流下大颗大颗的泪水。看,牲口虽然不能说人话,但心里是什么都明白的。
我把鞭子又放了回去,老马根本不搭理我,看来也吃准了我不肯鞭挞它。那么,今晚只好露宿雪地了。
“可怜的秋安元。”我喃喃自语的说。看了看在马车上盘膝打坐的人儿,他的脸已经给冷风冻青了,盖再多的被褥也比不上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子顶用!
秋安元的眉毛抬了抬,在冷风中睁开一丝眼帘,埋在杯子里的嘴巴发出闷闷的声音:“妙妙?”
我扑过去搂住他,尽管知道自己并不能令他更暖和——因为我变异之后,身体的温度始终低于常人,类似某种玉石的恒定温度,所以也就无法让自身发热来取暖,大多数时候秋安元让我陪他偎依在一起,也只是为了令心理更温暖,而不是身上更热乎。
“我去找些东西,给你搭个车棚,”我抱着被围成一个面团的他说,“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无妨,”秋安元低头亲了亲我的头顶,“把马槽收起来吧,试着动动这匹马,我们继续走,直到我的灵觉说停才能停!”
我应了一声,给他仔仔细细的把所有的被角都塞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再下来从老马鼻子底下拿走已经空了的马槽,老马打了个响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看它那张马脸,总觉得上面带着点笑意。
马车的缰绳松松的垂着,我们没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