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之夭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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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趁我不在又有谁偷袭你怎么办?!”女子气呼呼的说。
“不会的,这里很安全的。”男子宽慰她。
“不行就是不行!”女子毫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那,要不,你躺倒这里来。”男子指了指身边空出的地方。
“云笑天!我是正经姑娘!”雨云双手叉腰,态度坚决。
“要不在地上打个地铺?”云笑天想了想。
“地上很冷的!”雨云嘟着嘴。
“那你想怎样!”云笑天急了,大吼道。
“这样就好啊!”雨云坐回到椅子上,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你已经打瞌睡摔地上七次了!”云笑天生气的说。
“又没有摔坏哪儿,没关系啦!”
“不行,立刻去给我睡觉!”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我要在这里保护你!”
“都说这里安全了!”
“偷袭无处不在,如果不是我贪玩,一时离开你,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那个人武功很高,就算你在,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受伤的。”
“你嘟哝什么?”
“没有,我的大小姐,你还是快去好好睡一觉,你照镜子看看,你最少老了十岁!”
“老十岁就十岁,二十岁我也不在乎!”
“嗯……”
“嗯……”
“你不调好自己的状态,到时候真有偷袭的,你可保护不了我,顶多当肉垫!”
“……”
“对不对?”
“你说的好像也对哦!我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什么时候都能够应敌!”
“这就对了,快去睡觉!”
“遵命,将军!”雨云立正挺胸,说完,伸了个懒腰,走出房去。
“啊……”云笑天这才舒了口气,这个家伙,还真是难说服,他真害怕,他的伤势好了,她也撒手了。
雨云回到房间,脱去外衣,正要躺下睡觉,一只信鸽停在了窗前。
雨云拆开信,只见写到:“速回报!”
雨云这才拍了下脑门,“只顾着给将军疗伤,忘掉回报皇上我们的行踪了!”
立刻提笔,写下行踪及缘由,系在信鸽的腿上,放出信鸽。
雨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躺到床上,胡乱的抱着被子便睡过去了。
第二日,云笑天起床,已经日上三竿,却不见雨云的影子,心想,那个丫头一定累坏了,走到屋外,驿馆的主事正端来洗脸漱口的清水。
“雨云还在房里吗?”云笑天问道。
“副将军已经醒来了,刚刚有朝廷的人过来,副将军送走了他们,现在正在厨房给您熬粥。”管事的放下清水。
“熬粥?”云笑天挑了挑眉。
未进厨房,就已经看到浓烟滚滚,云笑天一脸黑线,看着周围的人忙着灭火,还有站在角落里一脸内疚的某人。
“看你干的好事。”云笑天走过去,轻笑着说。
“还不是为了你啊!”雨云嘟着嘴,看着他。
“对,是我的不好,我不该受伤,让我们的副将军累坏了,是不是?”
“也不是你的错,应该是那个刺客的错!他真该断子绝孙,天诛地灭,五雷轰顶,下辈子投胎做不了人!”
“你也不要骂的这么狠,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个人都有苦衷,我技不如人是事实。”
“才不会!将军是最厉害的人!”
“好了,我饿了,陪我去外面吃点东西。”
“好!”雨云立刻满脸笑容,扶着云笑天走出去。
“吃晚饭就起程去千羽宫。”云笑天一边吃一边说。
“为什么?这么快?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我的伤不碍事了,已经延误了太长的时间,会误事的!”
“可是……”
“好了,你回去收拾一下细软,马上就走!”
“哦……”雨云有些不乐意的走回驿站。
云笑天喝了两口酒,闲听着酒楼里其他人的谈论。
“我说千羽宫只是一个空壳子吧,你看,才不到几个月,宫主就被人抓走了!”
“这也难怪啊,对手可是那个人,听说啊,在场的人都被吓坏了,那个人一只手就杀了李华戎!”
“还听说,千羽宫宫主就是两年前大闹江湖的血手红姬啊!”
“那还真是可怕的日子,江湖门派一个接一个被灭门,那些个身经百战武功了得的掌门们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就算是少林寺方丈,那时候也是险些丢了性命!”
“这让人真不敢相信,那个满头乱发的血手红姬居然是那么一个小丫头片子!”
“不过,挺当场的人说,就算是血手红姬,和那个人过招,也接不下十招呢!”
“那个人当真如此了得?”
“不,血手红姬当时是出于走火入魔的状态,完全只知道砍杀,依靠的是本能,可谓是她最强的状态,如今,她已经恢复了正常,武功定然也大打折扣。”
“嗯,这话也算是有道理。”
“谁知道呢,只是,被那个人带走,可就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还有啊,那个副宫主,就是叫轫涸的那个人,你们可知道是何人?”
“我当时就怀疑,天底下姓轫的可没有多少人,要数大家族,也就是当今的皇上一族了。”
“正是皇上的二儿子,也就是二皇子!”
“皇族的人竟然直接涉足江湖?这可是不得了的啊,那个人会不会追究?追究起来可真的可怕了。”
“不,君子之约并没有说皇族不可以干涉江湖的。”
“快住嘴!不要谈论下去了!”
“是啊是啊,不说了不说了,快吃东西吧。”
……
邻桌的两个人已经沉默了,云笑天握紧筷子,心中暗叫不妙。
看到雨云走来,来不及结账,只丢了一定银子,就匆忙的上了马。
“干什么这么急?”雨云不解的看着他。
“只怕,已经误事了!”云笑天面容严肃,雨云一上马车,就疾驰而去。
如风般浅淡的温柔
夭莲清晨起来,在玉香汀的园中练武,她实在不知道能做什么事情,在这里,不需要为衣食担忧,也没有繁杂的人际交往,这里加上她也只有8个人,看着如此之大如此之美若仙界的地方,只有这么几个人住,还真是浪费。
更让她不能理解的是,这里除了张嫂,再没有其他佣人,几个大男人,竟然能够有条不紊的安排了自己的生活,这不得不让她佩服。
练完剑,夭莲有些大汗淋漓,坐在石头上歇了歇,梅花的馨香让整个空气都变的稠密,每吸一口气,仿佛喝了一口蜜水一般,甜丝丝而香气沁脾。
想起那个受伤的落寒,夭莲想了想,要不去看看他吧,反正这会儿也闲着。
于是就往寒霜楼走去,只是,这路是越走越不知在何处。
正在夭莲一脸阴郁的时候,他的身影忽然出现,他坐在河边,随手扔着一些食物,水里,鱼儿雀跃。
夭莲不知为何想起前两次的事情,心中黯然,打算绕道而走,却不料,他开口道:“往右走才是去寒霜楼的路。”
夭莲顿住,回头看着他,他仍旧是刚刚的神态,让她怀疑,刚刚那一句话是不是他说的。
夭莲莫名一肚子火气,他说右边,她偏是要走左边。
“左边可是去华月阁的,如果要找我,我就在这里。”他的声音再次想起,说的漫不经心。
夭莲强忍着怒火,走到他的身后,狠狠地一推,可是,她忘记他是一个实力恐怖的人物了,当她得意的以为这次要让他出丑时,他只是悠悠闪了个身,情势逆转,夭莲看着自己就要扑到水里,害怕的闭上眼睛。
“扑哧……”他笑出声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轻巧的从水面划过,两个人稳稳地落在了对面岸上。
落休放开她,并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夭莲定了定神,看着他那微妙得可以忽略的动作,心中微微荡起的开心一瞬间化为乌有,距离,这样清晰地距离。
“我不会说谢谢的。”夭莲一肚子怨气的说。
“无所谓。”他淡淡的说,坐在石头上,继续他善心的喂鱼。
“……”
“……”
长久的沉默,这让夭莲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她东张西望之后,刻意地去打破沉默,挠着头说道:“今天天气真不错啊。”话一出口她就郁闷了,太明显的尴尬。
“嗯。”他应了一声。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逛街啊,不冷不热的。”这话一说完,夭莲后悔的直锤自己的脑袋,这里哪来的街可以逛?!她的话才是不冷不热的。
“是吗?”他的语气很淡,似乎并没有在认真的听她说话。
夭莲有些难过了,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不自在的东张西望。
“和我在一起很无聊吗?”长久的沉默之后,他问道。
“不会啊。”她立刻回答。
“应该很无聊吧。”他的语气很奇怪,就像带了很长很长的叹息一样。
“没有啊,难道不停的说话就不无聊吗?与其说一些有的没的,说一些无趣的东西,倒不如沉默着安静,也很好啊。”她说道,蹲到他旁边不远的地方。
“你好像很懂得为别人去周圆。”他侧过头看着她。
“哪有。”他的注视让她更加不知所措,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脸涨得通红,夭莲别过头,眉头深深皱起,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紧张成这样。
“想出去走一走吗?”他的目光离开她,看着水里的鱼儿。
“诶?”出去走走?他的意思难道是放她走吗?
“比谁都知道,这里有多闷,很久没有离开过这里了,陪我出去走走吧。”他淡淡的说,耳鬓的头发垂到脸颊,这让她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容。
“……”夭莲有些受惊了,陪他出去走走?虽然还没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但已经傻傻的点了点头。
“回去准备一下,明天起程。”他说道,扔掉手中所有的鱼粮,站到她的身边,像过来的时候一样,揽住她的腰,轻盈的划过水面。
她常常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少有的却很迷人的湖水绿,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也真如湖水一般,你永远不知道表面的华丽背后,到底是怎样一幅场景。
当她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寒霜楼下了,落寒伤势差不多之后就从水央荫回到这里,夭莲推开门,听到从里间传来落寒的声音:“午饭就放在外面好了。”
夭莲一脸黑线,他看来是把她当成是张嫂了。
夭莲灵光一闪,嘿嘿笑了两声,蹑手蹑脚走进去,一踹开门,就做了一个吓死人不偿命的鬼脸。
“你你你!”和预料一样,听到了某人惊吓的叫声。
“吓到……”夭莲睁开眼,后面的话咽在了肚子里,落寒慌慌张张拽过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一脸绝望的看着她。
“……”
“……”
“啊……”须臾沉默后,夭莲尖叫着跑了出去。
“今天是不是撞到霉运了,捉弄人尽是自己吃亏。”夭莲一脸悲哀的玩弄着茶杯。
“你今天还捉弄谁了?”落寒穿好衣服,倒了杯茶。
“你大哥啊,还能有谁。”夭莲叹了口气。
“扑……”满满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落寒愣愣的看着她。
“怎么了?”夭莲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捉弄大哥?”
“对啊,本来想把他推水里去的,接过差点自己掉水里。”
“……”
“干什么啊?”
“按常理,大哥绝对会一巴掌拍死你!”
“啊?”
“可能大哥今天心情比较好。”落寒想了想,如是说。
“呃,那我还是少碰他的好。”夭莲嘀咕着。
“二少爷,岳阳小姐,大少爷让你们去华月阁吃午饭。”张嫂走进来,说道。
“去华月阁吃午饭?”落寒睁大了眼睛。
“是的,四少爷和四少夫人,五少爷六少爷都已经去了,就差你们两个了。”张嫂说完,就转身走了。
“七年来的第一次!”落寒眼中尽显泪光。
“他今天的确有些奇怪。”夭莲咕哝着,跟上落寒,往华月阁而去。
被隐藏的过去
夭莲紧贴着落寒坐着,扫视众人,她发现,还是落寒亲和一些。
落休从屋外走进来,端上来最后两道菜。
“是你大哥亲自做的?”她以为会是张嫂做饭。
“是我做的,尝尝吧。”回答她的是身后的落休。
夭莲仰起头,看到了他的脸,很浅的笑,却美得惊人。
“不好吃吗?”落休看着她一直望着自己,笑着问。
“不会啊!”夭莲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张的夹起一块兔肉,送到嘴里。
细嫩而入味三分,掌厨人的功力与心思都很了得。
“很好吃啊!”夭莲很是喜欢的每个盘子里尝了尝。
落寒看着她一脸的满足,忍不住笑起来,不经意的余光,看到了那个冷面人的微笑,手微微颤抖,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如此之好。
落寒站起身来,坐到了落央的旁边,夭莲不解的看着他,落休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
这样微妙的变化,他人并未注意。
“如今江湖怎么样?”落休一边吃一边问。
“整体还不错,只是据说最近有几个门派集结起来攻击千羽宫。”落寒说道,看着一脸惊讶的夭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