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萝莉当老婆-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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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第二十五天,我背着雪绮登上了北京八达岭长城,在那漫漫长城台阶上,我看到了也许穷尽雪绮剩下的生命也走不完的漫长而曲折的古道。
旅行的第四十六天,我和雪绮坐上了黄山的缆车,在那块手机石前,我抱起她,留下了最后的合影。
旅行的第六十二天,我和雪绮来到了九寨沟五彩池,在那如同神话梦境般的世界里,我们一直徘徊到日落黄昏。
旅行的第一百四十二天,我带着雪绮来到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在那里,我们看到了屹立在满天飞舞的雪花中的绚烂冰雕。在那如同连时间都冻结了的世界里,我们忘却了时间。
旅行的第一百六十一天,我和雪绮在香港的皇后大道因迷路而彷徨。
旅行的第一百八十八天,我和雪绮来到了海南海口,那是元旦后的一天,在海浪轻拍的金色海滩,我们看见了漫天绽放的烟火。
那也是我们旅行的最后一站。
……
……
从五月到新的一年,在不到两百天的日子里,我和雪绮一起走遍了大江南北,我们的足迹留在了中国山川江河的一个又一个角落。
一百八十八天的时间,我们看见了浩瀚无边的宽广天空,看到了莽莽苍苍的原野,看到了茫茫起伏的云海,也看到了蔚蓝无际的大海……
在漫长的旅行里,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因为雪绮的治疗而中途停下。每当雪绮病情严重时,我们就会停下脚步。而当雪绮并且好转时,我们就会继续我们的旅行。
随着旅行的进行,雪绮一天比一天开心,但是她也一天比一天虚弱了。
在旅行的后期,雪绮已经不能下床走动了,那时候,我就背着她,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景区的台阶,背着她翻越山岭,走遍原野,穿过森林……
有很多次,当我背着雪绮在山腰的台阶上缓慢前行时,雪绮就会担心地劝我,说:
“papa,不要走了,我很重。我们回家吧。”
然后我咬着牙,脸上流着汗,笑着对雪绮说:
“没关系,绮绮这么轻。Papa还背得动……背得动的……”
然后下一秒,我们一起摔倒在地。
……
有时候,游客看到我背着一个带病的小女孩在景区艰难地攀登,也会热心地过来帮忙,说愿意帮我背她……或许一开始只是一个人,两个人,但是到了最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手帮助我和雪绮,甚至有人大老远问询过来帮忙,说有一个背着带病小女孩来看风景的父亲,让他们很感动,也很崇敬。他们一个个热心地出手帮我背起雪绮,陪着我和雪绮一起走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风景线。
一路走上,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我和雪绮的故事。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我们,和我们在一起,给予了我们帮助。
谁说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了好人?
在这一路上,我和雪绮亲眼见证了一张又一张热情而善良的面孔。
如果没有他们,或许我已经累倒在黄山的半山腰,或许已经错过了从卧龙湾到喀纳斯的观光车……
或许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好心人,我们缺少的,只是尝试着走出去,到更远的地方去寻找。
漫长旅途结束后的一个月,每一天,雪绮都躺在病床上,翻着我和她旅行留下的照片,微笑着回忆我们一路走来的记忆。
那些日子,雪绮似乎已经忘却了她那已经被病魔缠绕的身体,每一天,我都能看到她最纯真甜蜜的微笑。
但是无法改变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看到雪绮一天天地变得更虚弱了,雪绮变得越来越消瘦,原本可爱的小脸也越来越苍白。
那时候,我已经隐隐感觉到,很快了,命运审判的时刻,就要到了。
但是我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在雪绮剩下的日子里,我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我要一直陪着她,直到最后一秒。
我已经陪了她整整十二年,我不在乎陪她更久。
时光在我们的面前一点一点流逝,但是我们却一直没有分开。
我总是想,时光已经无法分开我们了吧,能分开我们的,只有生和死。
但或许生命从来不缺乏奇迹和惊喜。
四月份的时候,我终于收到了好消息。
那是来自leptin公司的消息,我得知他们公司生产了一种新的注射性药剂,是专门针对雪绮这一类的病情的,只不过,那种药剂还没有经过临床试验,效果如何,并不知晓。
但是那至少给了我期望。
得知这个消息的当天,我千方百计地联系上了leptin公司,并且从他们公司大批进购了这种药剂,用来对雪绮进行日后的治疗。
而结果证明,那种药剂的效果确实很好,在接受了一个多月的治疗后,雪绮的病情似乎渐渐稳定了下来。
至少在我看来,雪绮似乎不再痛苦了,她不在消瘦了,脸色也不在苍白了,她正一天天变得健康起来,她的病情在一天天好转。每一天,雪绮都告诉我说,papa,我好多了。
那是我最快乐,也是最幸福的时光。
那时候,我对自己说,雪绮要好起来了。
她不会走了,她就要回到我的身边了。
我们两个人会重新过上无忧无虑的平淡日子,每天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嬉笑打闹,欢歌笑语。
我会看着雪绮一天天长大,看她变得越来越美丽,直到长大成人,直到变成一个清丽出尘的婷婷少女,然后,等到那一天,我会向她提出结婚的请求。
最后,我会穿上黑色西装,雪绮穿上白色美丽婚纱,我们会走上婚礼的殿堂。
再也不去管什么道德伦理,再也不去管什么世俗目光。
让所有阻拦在我和雪绮之间的规则和道德,统统见鬼去吧。
我会永远和雪绮在一起。
我要和她在一起。
就像过去那样。
一定会的。
那些日子里,看着雪绮的气色渐渐变好,病情也好像一天天好转了,我仿佛看到了某个能够带来光明美好的转机的闪亮东西。
那东西,就像一对翅膀。
每当我走到人生的低谷时,每当我以为自己已经走到绝境时。
那对翅膀总会出现在我身边。
它一次又一次地带着我飞,飞出最绝望的深崖,飞过最艰难的岁月。
它一次又一次拯救了我,给我带来了快乐,光明和幸福。
那对翅膀,叫雪绮。
也叫希望。
章十二 安魂曲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人生是什么?
我不知道答案。
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正确地形容人生。
但如果要我形容,我觉得,人生就像一阵风,四处飘荡,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停留在哪儿,也不知道会在哪一刻消逝。
有时候,你会遇上一朵鲜艳的花朵,陪着她在风中绽放,那时候你会觉得自己真幸运;有时候,也会被卷入一场暴雨,你会迷失自我,好像整个世界的末日到了。但是当风雨平息后,你总会重新看到和煦的阳光。
风是孤单的吗?或许吧,但是你看,当它们聚在一起时,不也能扫荡天地吗?
风总是因为看不见摸不着而被忽视吗?或许吧,但是谁也忘不了落叶或雪花在风中飞舞的美景。
我总是想,或许命运是一件上天早已注定了的事吧,就像我不是雪绮的papa,但是我们却注定会在一起,我会一直陪伴她,照顾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
6月23日,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那是雪绮离开我的日子。
那天,雪绮躺在雪白的床榻上,不住地喘气,咳嗽声没有停过,小脸苍白没有血色,一对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我,虚弱的大眼睛里露出无限的不舍。
“papa,绮绮好想你,绮绮好想和papa永远在一起。”
雪绮的小手抓着我的手,小嘴里轻轻地吐出稚嫩的字眼。
雪绮要走了。
这是昨天给雪绮诊断的医生亲口告诉我的。但是我没有告诉雪绮。
十多年的体质虚弱积累的病魔,雪绮那瘦小的身躯已经无法支撑。就在最近,她的病突然爆发了。新药带来的好好转假象,在短短几天内彻底崩溃。
雪绮她也预感到了吧,她也知道自己要走了。尽管我什么也没有告诉她。
看着那世界上最纯真的眼神,听着那世界上最纯真的话语,在那一刹那让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的手不受我控制地张开,紧紧地钳住了雪绮,我死死地抱着她,像是要和她的血肉融合为一体。
我深怕下一刻,就会有个看不见的人把她从我手中夺走。
“papa永远不会离开你,papa永远和绮绮在一起。永远!”
那一刻,眼泪止不住地从我眼里流了出来,我失声痛哭。
“papa,你抱得我好痛啊……papa,你怎么哭了?”
“papa没有哭,papa是高兴……papa能和绮绮永远在一起了。”
雪绮在我的怀里微微一颤。
她也笑了,抱我抱的更紧了。
“papa,绮绮好喜欢你,papa……papa也喜欢绮绮的吧?”
“嗯……当然喜欢了,喜欢,喜欢,永远喜欢……”
“papa……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做papa的新娘……绮绮一直好喜欢papa……一直只喜欢papa一个人。”
纯纯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看着雪绮,雪绮也看着我。
雪绮看着我,笑了。
我看着雪绮,哭了。
然后,我清楚地看到,那灿烂清澈的纯真光彩,渐渐地从雪绮的眼中消失。
“绮绮一直只喜欢papa你一个人哦……”
那一刻的微笑,化为世间最美的画面,自此定格。
雪绮走了。
她到死都想跟我在一起。她到死都只爱我一个人。
天开始打雷,转而大雨倾盆。
噩梦般的长夜。
然后,天亮了。
第二天,我把雪绮带出了家,带到了我爸爸的故乡,也是我奶奶的老家。我怀抱着冰冷的雪绮,走在那草木葱茏的后山上。
十二年前我把她抱回来,十二年后,我又这样抱走了她。
有时候时光飞速流逝,有时候又宛如静止。
在飞逝与静止之间,我们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那天清晨,我小心翼翼地埋葬了雪绮。
我还记得雪绮曾经笑着对我说过,她不想被火葬。
因为火葬了,人就没有了。
所以我用双手轻轻地埋葬了她。
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仅仅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共11年8个月又22天。
那是一座白色的小小坟墓,那是我为她安的新家。
雪绮将永远住在这里,直到我走到生命的尽头,直到沧海桑田,她再也不会离开这里。
永远永远。
在给雪绮墓碑刻字的时候,我犹豫了。
我本想刻上“我的妻,雪绮”。
但是我突然觉得那不适合。
因为我不知道雪绮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短短的十二年,她在我的人生中扮演了太多的角色,她似乎既是我的妻,也是我的妹妹,又是我的女儿,更是唯一了解我的人。
那一刹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定位她。
犹豫很久,最后,我在墓碑上如此刻道:
“我的爱,雪绮”
我埋葬了我的爱。
在坟前,我烧掉了雪绮活在世间所有的证据,包括那一块小小的襁褓,包括那一件件花花绿绿的衣裳,还有那可爱的洋娃娃,以及雪绮画的那一张张稚气的笑脸图画。
最后还有雪绮的所有相片。
没有户口本,没有身份证,除了我,再也没有人知道世界上曾经存在过这样一位纯真美好的女孩。
她只活在我的记忆中。
火焰升腾,照得我的眼睛阵阵刺痛。
我感到一切都变得那么虚无缥缈。
在这明亮刺目的熊熊火焰中,在这徐来渐劲的微风里,雪绮和我所有的回忆,所有的故事,都如飞灰般一一飘舞在我的眼前。
雪绮和我的一点一滴,都是那么的真切,历历在目。
火光里,我仿佛重新看到了,那一年,我和她坐在潮起潮涌的海滩边,望着夜空里的烟花。
当看着那绽放在黑夜里的浪漫烟火慢慢散去,化作天边的万千星辰时,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捕捉到了永恒。
漫天烟花绽放的那一瞬,我真的以为我和雪绮可以永远永远地看下去,我会和她永远坐在海边,等潮起潮退,日出日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一直到很老很老,老到我们都认不出对方了,依旧不分开。
时光,会像平静的湖面那样,永远静止在那一刻。
曾经的我,真的以为自己拥有了永远的幸福,拥有了谁也夺不走的无上幸福。
那时的我,真的好快乐。
也曾经,我和雪绮在华灯灿烂的城市里迷途而流浪。那一晚,我和雪绮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陌生的街道,穿过了一家又一家灯火通明的高楼广厦,在某个黑暗的橱窗倒影里,我偶然间看到了我和雪绮那两张虽然疲惫,却写满了快乐的脸。那时我真的产生了错觉,以为我会和雪绮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城市的尽头,一直走过一座又一座的城市,走遍万水千山,走穿四季冬夏,走到海角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