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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吸吸血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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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她的眼睛正对着紧闭的窗扉,金色的阳光从帘子后隐隐地透出。
  大汗淋漓的午后,梦境与现实重叠交错,霍免的头晕得不像话。
  视线往下,枕边放着一只被黑色胶带修补完好的猪形存钱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尤谙”两个字。
  存钱猪的两只眼睛上,用爱心形状特意圈出来的——【存满了,就qǔ尤谙】,鲜明地对准了她。
  霍免看着看着,感到不太舒服,抬手移开了它。
  因为她的动作,一张被压着的泛黄纸条,从存钱罐下显露了出来。
  ——是它!
  ——昨天洗完澡回来的路上,她看过的,只是纸条里面的东西已经淡得难以辨识。
  可是……
  昨天,看过之后,自己不是……把它扔了吗?
  霍免支起上半身,拿过纸条。
  在她展开它的前一刻,她忽然间想起了纸条的内容。
  ——那是尤谙画的,她和尤谙的结婚照。
  要不是做梦梦见,都快忘记了啊,那段纯真的回忆。
  霍免情不自禁,露出一个怀念的微笑。
  她的童年故事,一直进行到这里,还算是温馨感人。
  但当手里的纸条完全展开……
  那副画,回来了。
  对于尤谙,霍免感到非常的抱歉:她其实根本记不起来,他那时画下的画是什么样的。
  她不记得,一个七岁孩子,是否曾经拥有过如此细腻的笔触。
  她不记得,自己是否对他高超的绘画技巧进行赞扬。
  他是怎么做到,将她的神情、线条、轮廓,画得如此完美?
  他画下的,是十六岁的她。
  和霍免每天从镜子里看到的脸,一模一样。
  而新娘身旁的新郎,大部分的身子浸没在蓄意虚化的阴影中。
  乍看之下,仿佛已被那团黑色吞噬。
  男人的手,紧握少女不放。
  西服上扎眼的深蓝色,仿佛是一个……背包?
  背包!
  霍免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第15章 故友
  抱着双腿,霍免坐在床边的地板上。
  手中的纸条反复看了好几遍,有个猜想渐渐变得清晰,细想之下,她愈发地确定是那样的。
  它还在她的床底,仅仅是坐在离它很近的地方,她已能感受到那股怪异的凉意。
  此时他们之间隔着的,仅是一道床罩,霍免却不再像昨天那样害怕它。
  “窗帘是拉上的。”
  她开口说话,因为看不见对话的对象,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
  “你不喜欢光对吧?”
  它没有回应她。
  如此静默了许久,霍免忍不住想:难道它已经不在了?
  于是她大着胆子,将床罩掀开了一点点,然后探头往里看去。
  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飘扬,借助微弱的光线,她看到怪物躺在里面。
  他睡着了。
  黑色的长发铺散开,双唇不见血色,皮肤苍白得令人心碎。
  长长的睫毛覆住安静的眼眸,眼角一颗泪痣为他的侧颜更添一份化不开的阴郁。
  霍免本想着会见到面容丑陋的恶鬼,在看见怪物的真容前,她握紧拳头,给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可这长得,也太好看了一些。
  既然人家在睡觉,那她还是等他醒了再跟他说话吧。
  霍免困窘地别过眼,正准备将手收回来时,指尖末端忽地触到一股凉意。
  身子重重一抖,她没来得及反应,已被这股凉气带得卷进床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用他那双黑漆漆的,情绪莫测的漂亮眼睛。
  霍免的手被抓着,她有些不自在……因为她离得他很近。
  狭小的床底几乎没有能够拉开距离的空间,鼻子能嗅到,来自他身上的特殊气味。
  那是一种腐朽甜腻,微微泛着潮的香气,她嗅着嗅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的手真冰。
  “你是……”
  手足无措,眼睛也不知该看向哪里。
  她听见自己嘴边冒出一串气音,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分明。
  “尤谙吗?”
  漆黑的眸中,浓雾散去,男人眨了眨眼,双瞳顿时像被水洗过一样,变得亮晶晶。
  “兔子!”他一下扑过来,她没有可躲的地方,被他抱了个正着。
  周围太静。
  床底这么小的地方,她屏住呼吸,随即能听见的就只剩下胸腔里怦怦的心跳声。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冷,将她拥得那么紧,一点儿没跟她客气。
  外头是三伏天,而霍免正置身于冰窖里。
  古怪的是,她的情绪并未在此中冻结。
  脸蛋热热的,耳根也是;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心跳失了序。
  声声轻唤落在耳边,他黏糊糊地缠着她,因久别重逢,语调里带着无法压抑的思念与欣喜。
  “兔子、兔子,兔子……”
  ——真的是他啊。
  虽然,抱着自己的这具成年男性的身体,对她来说是全然陌生的;但如果,这是尤谙……尤谙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小男孩,他们以前还是好朋友,他不会害她的。
  霍免渐渐放下疑心,手掌靠上他的后背,轻轻地安抚。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你不会忘记你的承诺,兔子永远最讲信用!”
  尤谙的语气笃定,话里好像掺了蜜。
  他松开手,笑着看向她。
  霍免还不太习惯看他这张脸,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她便配合地也冲他笑了笑。
  她笑完,垂眸有些躲闪的样子,使得尤谙又想抱她了。
  他们分别这么久,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她说。
  这回尤谙再开口时,声音低哑了许多,听着好似有了点哭腔。
  “我就知道,兔子是最好的……你一直记着我啊……”
  “你把我认出来了……我好开心。”
  霍免舔舔唇,被他连着的这几句话夸得心虚极了。
  ——她会回来,是巧合;认出他,归功于他的画。
  ——然后,尤谙口中的“她的承诺”是什么?她已经彻底不记得了啊。
  连上个月还在熟练应用的数学定理,她都有本事在这个月把它全部忘记;更别提,他们认识是在那么多年前。
  这中间,霍免和尤谙分别的岁月近十年。
  十年,比他们认识的总时长加起来,还要再多两倍不止。
  ……那人家尤谙怎么就能都记得呢?!
  面对快哭的尤谙,霍免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人渣”!
  “对了,尤谙!”
  见他又要说出什么,霍免连忙抢先一步换了话题。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呢?”
  她有一脑子解不开的谜团,比那些更要紧的是,霍免也想知道,自己现在有什么能够帮到他的。
  “我的身体?”
  尤谙挠挠脑袋,似乎在思考她的意思。
  想明白后,他伸出拳头,对着霍免,把自己的胸膛捶得梆梆作响。
  “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你看,我很健康,兔子不要为我担心。”
  为了她相信自己的话,尤谙一声一声捶得愈发用力。
  那响声大得有点吓人,霍免听着都觉得疼。
  “……嗯,好。”
  霍免硬生生地把她准备下一句说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给咽了下去。
  ——他畏光,他会飞,他的身体冰凉,他的身形看上去是彻头彻尾的成年人……这样的情况下,尤谙竟然对她说他“没事”?
  ——难道,至今为止尤谙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叹了口气,霍免看向尤谙的目光中,饱含着同情。
  他却貌似对于她的惋惜无知无觉。嘴角的一抹浅笑,将他先前脸上原有的阴郁一扫而空;惊人的美貌,在这个尘土飞扬的角落里,像是要发光一样的耀眼。
  尤谙的手往床底更深更黑的角落摸索,摸到一条书包背带,他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兔子,现在已经不在食品厂幼儿园上课了。”
  他笑盈盈地望着她,眼神中藏了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讨好。
  “你是换到了别的幼儿园吗?什么时候,你再去上课呢?”
  霍免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幼儿园?”
  思路千回百转,她灵光一闪,想起昨日在尤谙家看到的——尤谙的遗像。
  他死的时候,是他们还在上幼儿园的年纪,因此尤谙的所有记忆都停留在那里了吧?
  “哦哦哦!”她慢了好几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回答了他的话:“嗯,我换到别的幼儿园了,这段时间放暑假不去上课的,再过一个多月才开学。”
  ——既然尤谙不知道他死了,那么此时告诉他,她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她不再上幼儿园,想必会是一件他没法接受的事。
  霍免选择先不告诉他。
  “嗯。”尤谙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明明是个大人的模样,行为却十分的孩子气。
  他手中的书包带,抓紧后悄悄松掉,松掉一会儿,忍不住又还是去抓紧了。
  这样,实在是太容易让人看透他的心思。
  霍免的心,因为他的小动作变得异常柔软,于是轻声问他:“怎么了?尤谙也想跟我一起上幼儿园吗?”
  “咻”地,尤谙就将脑袋抬高了。
  太过积极的反应,令他的头傻不隆冬地撞到了床板,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响。
  “噗……痛不痛啊?”霍免赶忙去摸他的头。
  尤谙哎哎地大叫着“好痛”,非常没出息地顺势倒向霍免的怀里。
  不论看身高还是身形,他的整个人比她大了好几圈,早已不似当年那个比她矮,还要躲在她背后的小男孩了。
  可他做的事,倒是一点没变。尤谙尽力地缩着他的手脚、肌肉,把自己绷得紧紧的,团成一团,往她那儿挤。
  没脸没皮、自私自利,全然不顾霍免究竟抱不抱得住他。
  “哎哟,你好重啊!”她咯咯笑着,摸脑袋的手一刻没停。
  很难想象吧,昨晚她还怕他怕得快疯。
  现下他却已有那个能耐,让她主动敞开怀抱,而自己身为被安抚的那方,被她温柔地哄。
  暂时地,对尤谙身上的谜团,霍免一概用灵异现象来解释。
  她认为是解释得通的。
  摸着他凉凉的头发,她的笑容曾有一瞬间的怔愣。
  ——鬼是人能摸得到的吗?
  ——不只是摸到,还有看到,不止是她,昨天的那个女人也能看见尤谙啊。
  不过很快,霍免就找到理由说服了自己。
  鬼故事里说的那些,肯定许多是以讹传讹的。
  就像尤谙,他长得不吓人、身上没有血、死后还一下子看上去变成了大人,这些特征,都与通俗的鬼故事中讲述的不相符。
  世上谁能证实自己真的见过鬼呢?
  既然没有一个可以当做标准的范本,那么其他的不相符,也是有可能的。


第16章 怕黑
  临近傍晚的时候,霍免把尤谙从床底抓出来。
  她打了盆水,帮他打扫一下他即将常驻的小窝。
  不擦不知道,一擦吓一跳!
  一整盆水都给擦黑了,也不知道尤谙是怎么在里面呆了那么久的。
  霍免细心地拿出她家的旧被褥和她爸的旧衣服,把地板擦干净了以后,她将它们放进了尤谙的被窝。
  他见她忙前忙后,想要帮她的忙,跟在她后面像一只甩不掉的小尾巴。
  帮霍免把被窝铺好,尤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兴高采烈地就要躺进去,想试试看舒不舒服。
  “等下,你不能进去,”霍免在他要钻床底之前拦住了他:“你要去洗个澡才能躺里面,要保持被窝的干净。”
  ——什么?兔子在嫌弃我脏!
  尤谙瞪大了眼睛,抓起霍免的手,让她来摸摸自己的脸。
  他的脸昨天刚洗过,没有灰尘、没有血迹,是为了见她特意清洁过的。
  “啪、啪!”
  霍免拍了拍他漂亮的小脸蛋,踮着脚拎起他黑袍的衣领,语气很是残酷:“脸干净没用,别以为我不知道,其他地方都脏兮兮的。”
  尤谙不可置否,委屈兮兮地低下了头。
  把尤谙的换洗衣服夹在自己的睡衣里面,偷偷带上一条给他的浴巾,等霍免准备好这一切,太阳已经彻底下山了,陈爱娴和霍强也前后下班回来。
  霍免给尤谙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他先走,他们在楼下见。
  尤谙冲她点点头,然后流畅地打开窗户,从窗子那一口气跃了出去。
  夜幕降临,黑袍在夜风的吹动下翩飞一瞬,霍免转头看去时,只看到一抹黑色的残影。屏住呼吸侧耳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重物坠落的声音,她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他会飞,但毕竟是在三楼,看着依旧吓人。
  陈爱娴见霍免提着个塞得满当当的水桶,头发乱糟糟,像顶了个杂草堆似的,皱着眉头念叨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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