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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部分

雀登枝-第212部分

小说: 雀登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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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百善就慢腾腾地望了过来,脸上懵懵懂懂地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拿不定主意; 抑或是没有闹明白眼前是怎么一回事?
    崔文樱大急,心想看着精明不过的女子这会子什么犯糊涂呢?身旁的这位贵人可不是看起来这般好性儿,要是惹急了她只怕没甚好果子吃。遂好心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耐心劝道:“傅……乡君; 这位是宫中的德仪公主; 你若是置若罔闻在殿下跟前失仪; 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傅百善脸上就浮起一挘Щ螅愿偷纳纳溃骸扒按挝颐苫噬洗突椋焦锌耐沸欢魇保惶稻叭使蒎锬锵ハ禄褂姓饷创蟮囊晃还餮剑看扌〗悖阋幌虺ぴ诟呙糯笤旱男迓ス敫螅恢勒馐郎系娜诵南斩瘛0Γ行┤宋饲苹顾底约菏枪凼恳羝腥滥兀 
    崔文樱一呆,再没想到会听到这种答复。
    傅百善的声音虽小,却恰恰传进德仪公主的耳朵里。她一时气得脸色铁青,觉得自己先时是瞎了眼,怎么会以为此女气度出众?看这副一脸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竟然敢疑怀她这位公主是假冒的,真是岂有此理!
    话虽如此说,德仪公主却不好自降身价,在这乡下女子面前言辞凿凿地辩称“我就是货真价实的公主,决非假冒”之类的话语。偏偏因今日出来得急,身边一个有品阶的内侍都没带,牙尖嘴利的贴身宫人叶眉一早起来就闹肚子,要不然肯定会上前给这个目无尊上口无遮拦的臭丫头几个大嘴巴子。
    崔文樱则是尴尬至极,几乎不敢回头看身侧之人面如锅底的脸色,结结巴巴地道:“这真是德仪公主,你前次进宫没有见到,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是因为那时德仪公主刚刚摆脱江南吴家寡妇的身份,刚刚恢复了自由身,刚刚准备重新追求自己的幸福,还没来得及站在景仁宫里阻止心宜之人另娶他人。但是这份殷殷切切的期盼,在这个可以得上是莽撞的蠢妇面前如何说得出口!
    皇帝赐婚是天大的荣耀,按例受赏者是要进宫向各位娘娘谢恩,各位娘娘就会赐下金银财帛以示皇家的恩宠。所以德仪公主和崔文樱压根就没想到傅百善是信口胡诌,她那日进宫谢恩只大礼谢了坤宁宫的张皇后。别说是公主之流,就是刘惠妃对面站着她都不认得。
    一旁安静侍立的大丫头杨桃先时高高地提着一颗心,此时却几乎笑出声来。
    乡君实在是太能干了,几句话就将上前拜见公主的问题演变成真假公主的问题,还堵得那位崔家姑娘张不了口。也是,这位公主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二话不说就要乡君上前行三拜九叩的大礼,真是何其霸道张狂!眼下乡君有身孕,一个不慎影响了胎儿怎么办?与其这样,不若先发制人将这位公主的企图明晃晃地晾在墙角。
    傅百善似乎没察觉屋里窘迫难堪的气氛,甚至还友好地跟德仪公主点头示意,这才握了一下崔文樱的手以极亲近的口气含笑道:“你身边可带有随从,独自一人在外千万要小心。不要碰见一个人就掏心掏肺,要知道你可是彰德崔家的嫡长女!”
    这话分明是话里有话,意思是你这尊贵的彰德崔氏女,可别上赶着去贴人家的冷脸,傅百善却不想这话正正戳中在场二人的心思。
    德仪公主虽贵为公主,也唤景仁宫刘惠妃一声母妃,但是正经玉牒之上她只过是一位低微才人之女。那位才人在她出生不久就死了,她才有机会被刘惠妃抱养。就连“德仪”这个封号也是即将出嫁时,父皇为了安抚江南吴家才正式下旨剌封的。
    崔文樱却是触动另一桩心事,她的确是彰德崔家的嫡长女,可是她八岁时就进京依附姑母至今。这么多年下来,父亲只写了几封信,往往言辞寡淡地叮嘱她要尊重长辈要听姑姑的话,此外再无一句多余,而母亲更是连一句假做贴心的敷衍话也没有。
    相比之下,母亲对于妹妹崔文瑄则是另外一种态度。兄长崔文璟中了二甲第三十四名后无意官场,就收拾行装准备回去。崔文瑄因为某些小心思想留在京城,兄长见劝不动,一封加急书信回去,母亲立刻派了贴身的老嬷嬷前来劝说。而自己在京城滞留近十年,竟无一人问自己愿不愿意家去!
    各怀心事的两女被傅百善有心无意的话语带歪了,德仪公主心头尽管憋屈无比,可是也不能自降身份与人大声争辩。崔文樱则感怀自己的身世,也没有闲心帮衬别人了。
    五月的天色黑得晚,申时过后了街上的行人还是很多。透过半悬的竹帘往外看,街面上行人往来如织,有农妇晃晃悠悠地担着才采摘的青蔬在街边叫卖,斜对面还有卖各色糕点的点心铺子。傅百善闻着一股焦香顿时食指大动,再没耐性陪着二女在此打花腔。草草福了一礼后就自去了,也懒得管别人的脸上是否五彩纷呈。
    门前的招牌幌子在风中轻晃,这便是京中的老字号越盛斋,除了各式京中有名的点心之外,掌柜的一手“褡裢火烧”的独门手艺更是绝技。别家的火烧都是烤制,吃起来干硬无比。只有越盛斋的火烧用油煎制,皮薄馅大外焦里嫩,色泽金黄焦香四溢,因制作成形后酷似人们腰带上装财物用的褡裢故而得名。
    傅百善也是被裴青无意间带了一回,就喜欢上了这股子鲜香的味道,每回上街都会拐到这边吃上一口。杨桃见状连忙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让跑堂的送上一竹篓将将煎好的火烧,又要了一碗熬制得浓稠的小米粥。
    傅百善坐下来后喝了一口,只觉连肚腑里都是熨帖。正吃得兴高采烈的时候,桌子前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影,笑盈盈地问道:“小娘子吃得恁香,可否匀给小人两张火烧?”
    傅百善扑哧一笑,眯着一双杏仁大眼满心欢喜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还打算吃完后给你带一点回去呢。没想到你就突然冒了出来,怎么鼻子变得这么灵,几时变成属狗的了?”
    裴青大概出来得急身上的官服都未换,却是一撩袍角失笑道:“今日无事下衙下得早,想起你往日喜欢吃这个,就特特绕过来想给你捎带几个回去。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打扮得周周正正的新媳妇正埋着头吃得欢。没办法,我只得厚着脸皮过来蹭一顿了!”
    这话引得傅百善哈哈大笑,背着人悄悄做了一个手势。杨桃低头一笑,早已知机地让跑堂的重新送上麻豆腐、芥末墩、炸灌肠、麻酱、螺丝转并几个猪肉茴香馅的火烧。
    裴青连连慨叹,“平时见这丫头一句话没有,现在看却是个心里有数的。咱娘不准你在外头乱吃东西吧,看见我来了才叫了这么多东西。到时候回家了,你就尽可推在我身上,说这些吃食都是我自个点的,你怕浪费才帮着我吃的,我猜的对不?”
    傅百善脸上的表情就变得讪讪的,一口麻豆腐是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裴青揶揄道:“怎么变得这么刁嘴呢?娘在家里想着法子给你操办吃食,到时候你吃不了几口,一下子就露了馅,到时候还要被娘说一顿,说不得以后再出门她老人家就亲自跟着了!”
    以宋知春较真的性子,这倒是极有可能的。傅百善顿时像被戳破气的皮球,有些丧气地诉苦道:“我娘不知从哪里淘换来的方子,那汤里菜里不管怎么做都有一股药味。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鼻子舌头打小就比常人灵,他们无论煎炸煮炒,我统统吃得出来。一顿两顿就罢了,顿顿这样吃,简直是……”
    裴青听了媳妇悄悄抱怨了几回,可在亲娘的面前是一句多话没有,再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立时就不愿多说了。又心疼她的懂事,想了一下终于退了一步道:“只能多吃一个火烧,再加一碗麻豆腐,再多就不成了!”
    傅百善连连点头,忙挑挑拣拣伸手取了一个最大的火烧拿在手里。
    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崔文樱看着越盛斋里极为般配的小两口,有些艳羡道:“没想到傅乡君的夫君对她这么好,竟然肯陪她在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用饭。我在京城住这么多年,倒是从来没有到店里吃过新鲜才出炉的褡裢火烧呢!”
    她一脸专注,就没有注意到身侧之人脸上闪过震惊之色。
    德仪公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样一个少言近乎沉默之人,那样一个性情寡淡之人,此时却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的人。满满一笼火烧端上来,女人抢先拿了一个,男人却将火烧拿回来一分两半,这才就着汤粥吃了起来。虽然隔得远,却可以清楚地看见男人眼中浓浓的宠溺之意。
    这桩婚事不是皇帝兴之所至随意赐下的吗?不是为了答谢傅百善出手救了晋王吗?怎么两人却是一副你侬我侬恩爱无比的模样?德仪公主不敢置信地紧盯着二人,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才压制住自己冲上前去将那对男女分开的冲动。
    傅百善的六识向来比旁人灵敏,更可况是这般几乎要将她刺穿的恶意。抬起头来就捕捉到一道来不及收回的妒忌厌弃。她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抹黛青绸绣对襟长褙子,又看了一眼对面眉目英挺的丈夫,心头那道模模糊糊的念头终于清晰起来。

288。第二八八章 艾草

  
    裴青双手举着一把半燃的艾草将内室各个角落扫了一遍,大丫头荔枝忙端了一个铜盆过来接住未燃烬的秸秆; 屋子里就留下了一股让人愉悦的甘烈芳香。这是京中的例俗; 五月十五这日要将卧房用艾草烟薰一遍; 可保家宅平安无蚁虫祸害。
    先前在净室里洗漱的傅百善散着半干的头发,摇着白纱团扇走了过来,见状懒懒笑道:“真是一地一俗,在广州时过个端午节就是大家伙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棕子; 然后乘车坐轿地到城外看龙舟。在京城这边还要分个大端午和小端午,我打小就从没过过这么长的一个端午节!”
    裴青将媳妇儿扶到身边坐下; 满意地感觉到肌肤比往日丰盈许多。伸手拿了案几上的斗彩三多纹碗帮她倒了一盏金桔茶,这才转头才笑道:“千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第一次在你家过节,头回知道棕子里还可以拌腊肉和榴莲; 那滋味吃得我是永世难忘。”
    在广州时,厨艺出众的陈娘子尤其喜欢钻研吃食,每每想到一种新式东西的,立刻就要在厨房里捣鼓出来。于是乎每到了饭点,几个半大的孩子齐刷刷地在门外徘徊滞留,就是想第一个尝尝鲜。
    陈娘子端出来的新品各式各样,有些是在别家吃着好跟着别人偷师的,有些是她自个灵光一现创新出来的; 都没有个定数。也许是糕点也许是菜肴; 当然大多数时候是让人称许的; 但有时是糟糕至极的作品; 就比如那道让人闻之色变的榴莲肉棕。
    自小一起长大就有许多共同的回忆,如今想来有欢笑有辛苦,一时间竟然恍如隔世。傅百善撑着桌子笑了一会儿,好半天后终于开口问道:“裴大哥,你在我家住了三年多,后来就一直跟着魏指挥使辗转各地没有去过别处吗?”
    裴青拿了一条干帕出来帮着她吸干发上的湿气,低低笑道:“如今倒是不爱藏心事了,从越盛斋出来就看你悄悄瞄我,吭吭哧哧的一副有话不敢说的模样,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傅百善面色微微一暗,双颊浮起一丝羞赧。
    却是想起当初成亲时亲口保证过,夫妻之间再无不可与人道的秘密,心里有什么不快立时就要说出来,这会子却又做张乔致地给谁看?于是思量了一下,索性大大方方地将下午在撷芳楼碰到德仪公主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裴青脸上开始还笑盈盈的,越到后来面色越发沉重,及至最后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傅百善反倒笑开了,柔声道:“我又不是傻子,再说这又不是在宫里头,她凭什么叫我跪下就跪下,我又不知道她是真的还是假冒的。平日里倒还罢了只当掉了回面子,如今我腹中有了孩儿,哪里会忍气让人随意拿捏。”
    裴青手里湿腻腻的心头一阵后怕,他垂下眼睫不敢让媳妇看出自己的些许惧意。这京中不比广州和青州,这个地界人人背后都站着一尊菩萨,稍有不慎明天兴许就会被人拉下马。今日风光无限明天落魄凄凉,不过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罢了。
    他反手抓紧媳妇儿的手道:“我十六岁时离开你家起就入了卫所吃起了兵粮,整整熬了两年后才算混了一点名堂。那时候的魏勉还是广州的千户,见我还算上进就大力举荐我入京城金吾卫熬一回资历。”
    傅百善的头发生得极好,握在手里十分的有质感,裴青就拿了一把牛骨梳慢慢地帮她梳理头发,“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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