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雀登枝 >

第147部分

雀登枝-第147部分

小说: 雀登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后路啊!
    试想,只要这位姑娘听令入了京,那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如今宫中是秦王殿下的亲娘刘惠妃一手把持,应选女子日后的运道还不是主子娘娘的一句话。若是傅百善听话,乖乖应了抬去秦~王府做个侧妃那就皆大欢喜。若是不应,等待那位姑娘的就不知是什么地界了!
    登州,守备太监府。
    徐玉芝百无聊赖地看着水池当中游来游去的锦鲤,对着水面看着自己的侧影。身上是一袭京中撷芳楼定制的缂丝五彩牡丹雀绣衣裙,头上是璎珞点翠攒珠金冠,面上是玉练和的脂粉。虽然依旧是未嫁女儿的装饰,浑身上下却已有了些许妇人的慵懒风情。
    徐玉芝有些自暴自弃地将银碟里的鱼饵全部抛入水中,引得肥硕的锦鲤一阵欢快的争抢。正看得有趣时,忽然瞅见徐琨正笑意盈盈地与一人把臂同行。难得看到义父如此殷勤,徐玉芝便不免多看了两眼。
    那人一个侧首,徐玉芝电光火石间立时记起他的身份。
    在青州县衙后院揽梅阁外冰凉的地上,那人用不屑的语气讥讽道:“……怎么你想生米煮成熟饭,也想进秦~王府去捞个妾室当当?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副模样连咱们王府里扫地的丫头都不如……”
    曹二格眼角一瞥,正见游廊上有女子的华美衣裙一闪而过,就不由勾起了然的笑意。
    同居一城,他对徐琨在外宅豢养妾室的这点小癖好早已知晓,虽然上不了台面,但也无伤大雅。徐琨最早在内庭都知监任个不起眼的典簿,整日里跟些抹布帚帕打了近十年的交道。但这人心思细腻又识文断字,慢慢升了长随、奉御,后来又升了监丞。
    徽正五年后更是青云直上,不知怎么入了皇帝的眼,进了二十四衙门里任司设少监。如今更是炽手可热,成了登州府的守备太监。便是在秦王这等超品的皇子面前,也是有一二分薄面的。
    曹二格心有戚戚地望了一眼徐琨已然花白的头发,都是从苦水里爬出来的,如今日子好了也该享享清福了。宦官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身边养个知冷知热的小东西也没什么。他也想过若是有看对眼的,好生在一起度过余生也是好的。
    徐玉芝直到人走远了才敢出来,抓住门外侍候的书童问道:“刚才那人找老爷什么事?”
    书童自然知晓这位是自家老爷的心尖儿,不敢有所隐瞒,躬身道:“那是秦~王府的曹总管,今天过来是想让咱家老爷在小选名册上添个名字。想是秦王殿下看中了哪位姑娘,想抬举她的身份故让曹总管走上一遭!”
    看守书房的书童整天迎来送往,老爷任了这个守备太监一职后,平日里就有数不清的人来巴结送礼。自宫中传出明年开春小选的消息后,这边的门槛都差点让人踩破了。
    自本朝建立之初,为妨外戚坐大干政,皇室都尽量甄选民间女子为后妃。即便不能入宫为后妃,经过小选的女子也是声名鹊起,不等返还原籍就被赐婚给众位王公大臣。多少自负花容月貌才情满腹的女子为求晋身的机会,多少豪富者为改换门庭让自家女儿雀屏中选,往往不惜一掷千金。
    这些面目姣好的女子一般要经过四道初选,才能进入皇宫进入最后一道甄选。
    宫娥们将那些女子分别引入密室“探其乳,嗅其腋,扪其肌理,察其贞洁”,身上不能有一丝疤痕,肌肤必须细腻光泽。然后是由皇帝派遣的宦官详细观察留宫的美女一个月,依据她们的性情言语,判断性格是否温柔敦厚,是否具有智慧并且贤惠,剩下的五十人便视为嫔妃的人选。
    最后一轮是“选三”,就是由皇太后或太妃从五十人中选出三个供皇帝钦定,最后由皇帝钦定一名皇后。一般“选三”后陪选的两名美女,都会被封为贵妃,但也有被赐予金银退回家的。
    如前朝德宗当太子时选太子妃,蔡氏与郭氏姐妹进入最后一轮角逐,郭氏老大被选为太子妃,其妹与蔡氏落选,赐给金银后返回家中。据载,这位蔡氏自感身价百倍,回故里后不愿再嫁凡夫俗子,做了一辈子老姑娘。
    这件事虽然引为笑谈,但是从侧面可以看出人人对宫中采选的重视。有人曾戏谑,民间男子考进士中状元,女子入采选当皇后!于是,登州守备太监徐琨手里这二十个名额个个价值不菲,这些天徐府门房收礼收得手都软了,连礼簿子都写了厚厚的几大本。
    书童的话语一落,徐玉芝立时猜想到那个劳乏秦~王府曹总管亲自上门添上的名字是谁!
    想到自己艳羡秦王的威仪,故作懵懂厚颜自荐枕席,却只是一个照面就被那个可恶的男人视若敝帚打入尘埃里,而后又在仆妇侍卫的眼皮下被个太监讥讽嘲笑。那天在揽梅阁里受到的堪称平生所遇奇耻大辱,那份难堪至死都让人难以忘怀!
    在这世上,有些女子却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别人心心念念的一切!傅百善有什么好,表哥常柏对她心心念念,秦王也对她痴迷不已!这运道对自己何其不公!徐玉芝恨得将手中丝帕捏成一团,眼珠一转道:“我要到书房里寻一本书,至多半刻钟就出来!”
    书童犹疑了一下,却是不敢拦住府中的红人,只得束手站在门边等候。
    徐玉芝微微一笑闪身而入,一眼就望到楠木大案上静静地放着一份名册。封面上所题为“徽正十六年宫中侍选名册”。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青州府高柳镇傅氏百善”几个娟秀小字立时刺痛了她的眼睛。
    看见笔架山的狼毫墨迹未干,徐玉芝抓起就往名册上涂抹。却在这时右手被牢牢抓住,抬眼一望差点魂飞魄散,正是不知何时归返的义父徐琨。

200。第二零零章 恨意

  
    “啪”地一声; 徐玉芝脸上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 涂挘松虾秒僦牧臣樟⒖谭仄鸺傅劳回5暮旌邸?醋排松牡ケ∩硇危弧⌒扃踱匾恍Γ案展肆教旌萌兆樱妥莸媚悴恢旄叩睾窳恕D闶歉鍪裁赐嬉舛哺以谖业奈氖樯虾柯覓{!”
    徐玉芝头颅嗡嗡作响; 却不知哪里来的胆气倔犟道:“那些都是我的; 凭什么让傅百善这般容易得到。我表哥为了她不娶我,如今她却得秦王看中要抬进府里当侧妃了,凭什么这些人连剩下的残羹都不给我留一点?”
    女人半伏在地上; 披头散发形容狼狈,眼里却有一股不肯服输的愚勇。
    徐琨紧紧盯了她几眼,忽地仰头哈哈大笑,将她一把扯入怀中笑道:“这世道就是这样,但凡想要什么就须去争去抢,要不然就只能让人践踏。好孩子,我就喜欢你这份心气儿; 有我给你撑腰尽管往前冲; 让义父看看你能走到哪里?”
    徐琨将女子扶起安坐在楠木双头如意官椅子上; 为她拿了祛除疤痕的白玉膏,亲自小心涂挘诹成希弧“溃骸罢馐枪锏暮梦锛弧≡俣啻蟮挠〖A教炀湍芎美鳌=裉觳还治页鍪种亓诵弧∧切┕锿返睦赐氖槟芩姹懵叶穑俊
    徐玉芝跟了他近两年; 知晓他怒气大概散了,于是换了颜面乖巧答道:“都是我不懂事,险些给义父添祸!”
    徐琨压低声音忽地狠厉道:“我早跟你说过,这傅百善你动不得。这有小三年了吧,要是换个人早被抛在一边了,偏偏秦王殿下对她的心是日复一日的炽盛,说不得她日后真有什么大造化。这个当口下,你要是还动那些蠢主意,引得秦王殿下动了真火,我保管让你后悔来这世上一遭!”
    见着徐玉芝一张清秀小脸变得煞白,想是觉得自己的话重了些,徐琨一张白胖弥勒佛脸复又变得慈爱,“前些日子我不是听了你的话,将你姨父青州常知县的官职给免了,他家昔日对你的轻慢终究可以抵消几分了,怎么也没看你高兴?要不我跟门上的说一声,等下回常家父子再来的时候,让他们跪着求你如何?”
    见女子仍旧低垂着头,细细的脖颈显得无比脆弱,仿佛一捏就会断掉,徐琨难得心软了一下,拂着她细直的头发道:“我无儿无女,就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再多陪陪我这把老骨头两年,等我仔细给你相看个小女婿,再生两个孩儿,我这辈子就知足了,这样可好?”
    徐玉芝望着眼前这个人,头发花白面相苍老,可是自己的荣辱甚至生死都在这人的一念之间。良久,她扯动尚有些疼痛的嘴角,温顺地应了一个“好”。
    帐幔低垂的床塌上,徐玉芝陷在锦绸缎绣的华美被褥里,被徐琨紧紧地压住了身子。太监是去了势的,对于男女之事本就是力不从心。但是他们从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是非正常的男人,于是便会想着法子折磨人。
    或掐或啃或打或扎,反正要在女人身上找补些雄风回来,无时无刻不想证明自己尚有男人本色,证明自己依旧是个完整的男人,让人忽略他们受过宫刑。为了取得心理上这种虚幻的慰藉,太监娶妻成家或是豢养妾室就慢慢成了常态。
    徐琨之后终究上了岁数,身上气味浑浊难闻,好象随时都带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尿骚味。白日里重重香料掩饰下还不觉得,夜来在密闭的帐幔里,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臭气便显得犹为明显。徐玉芝怔怔地望着绣了长寿万代吉祥纹的帐顶,由着男人抖着一身松散的白肉在自己身上摸索蹂~躏,心里慢慢涌起滔天的恨意。
    所有人,所有对不起我的人,我都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第二天早上起来下雨了,徐玉芝坐在妆镜前梳妆,半敞的衣襟遮不住她脖颈处的青青紫紫。镜台上照例新放了一副首饰,是一套红宝镶嵌的赤金头面,璀璨华美熠熠生辉,在阴雨天的室内也难掩其光华。
    看着铜镜中浓妆艳抹的女人,徐玉芝抿起嘴唇微微一笑。她知道,这是徐琨对她的补偿,或者是对她听话的奖赏。
    打开雕了灵芝如意纹的四门顶箱柜,里面是密匝匝的匣子,放的全是这样那样的珍贵首饰。从前的自己拥有一件已是奢望,而现在这些自己一天戴一样,一年都戴不完。她抚着精美的匣面,兀自咯咯地笑了起来……
    屋子外的仆人像木桩子一样听着女人近乎夜枭的笑声,良久才低低地禀道:“青州有人过来拜访,老爷吩咐小姐还是见见的好!”
    常柏被仆从引领进守备太监府时,几疑是在做梦。槅扇响动间,一个衣饰精美的女子走了进来。一双美目含泪未语先流,泣不成声哽咽不已,哀哀戚戚地唤了一声:“表哥……”
    常柏双唇翕动,呐呐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昔日常府的一场大火让表妹一夜之间杳无踪影,尽管父亲拿了这样那样的证据出来,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徐玉芝,常柏心里却是一直隐隐不肯相信的。他一直坚定地认为,在柴房里被烧死的就是不堪权贵凌~辱的表妹,是对自己情根深的表妹,是纵有些小心思也对自己痴心不改的表妹!
    那么,此时亭亭玉立于堂前的丽人又是谁?
    徐玉芝红着一双眼睛缓缓地叙述事情的经过,“……大丫头紫苏情高义重,主动提出替换。谁料得她愚忠至此,竟想出以死替之的法子让我逃离,我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她的恩情!”
    女人的哀切的呜咽声时断时续,哭得狠时连连抽噎不已。常柏可以想见那日的惊心动魄,心里已然全信了,一时不由怜惜大盛,从衣袖里掏出手帕道:“我已央求父亲将她的尸身厚葬,只是用了你的名讳。”
    徐玉芝捧了帕子哭道:“那秦王仗着位高权重,逼迫我不成便反诬赖我攀附于他。表哥我对你的情意可昭日月,如今紫苏惨死,可怜我连自证清白的人也没有。整日惶惶不安生怕他又来逼迫于我,一连好些天都不敢出来见天日。若非心里还存有见表哥一面的念想,我早就一头入了黄泉……”
    常柏扎着手又痛又悔,想劝又不敢近身,“切莫想不开,秦王也以为你死了,不会再来逼迫你,后来还派了他贴身的侍卫送过来几百两银子。不过那日过后,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有你怎么会住在这里,还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徐玉芝就有些羞赧地展颜一笑,“我漏夜逃出来后,不知何方才是我的去处。正在走投无路时,恰好遇着刚刚上任登州府守备太监的徐琨徐大人,他见我孑然一身孤苦无依,就大发恻隐之心收留了我。偏生我也姓徐,他说也许是前世的缘份,就收我做了他的螟蛉女。”
    常柏虽觉不妥,但见徐玉芝华服金钗,衬得往日的三分颜色变成了七分,终究叹息了一声:“难得你碰到了好人!”
    徐玉芝却有些不好意思,揉着手里的帕子垂头道:“义父虽是个中人,却生得一副怜贫惜弱的肠子,最是见不得女孩儿受欺辱。他又疼惜我,就打听了从前的旧事,对姨父姨母便有些迁怒。我苦劝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