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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不要和奸臣谈恋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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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语。
  唐糖很是自责:“二哥哥……你要不要躺一会儿?”
  “不必,你给我找一壶凉水来喝。”
  “这大冬天的……”
  “那就算了,反正将我弄死,哼,你们这伙人就全都安心了。”
  唐糖心疼极了:“我去给你倒水就是!”
  **
  按说崔先生绝不是庸医,从唐糖那里闻知纪二流鼻血的事,纪方很是替人家委屈:“二爷无论如何不肯依了崔先生诊脉,光靠望诊,确然是不准的。”
  崔先生很是自责:“想来想去,老朽估计还是大大地用错了一味药。”
  纪鹤龄却道:“纪方,往后不必一意迫着老二吃药,他不肯诊便不诊,不愿吃药便不吃药,他自己有分寸。”
  纪方劝:“可是二爷的旧伤……”
  “有了媳妇什么伤都好了,小孩子听我们一帮老头在这儿谈论他们这个,还不被我们羞死。听我的,往后不用去管。”
  纪方也十分心疼二爷鼻血:“二爷从小到大,这还是头回流鼻血呢……”
  “咳……这事你也不必告诉糖糖,且让她心疼着,臭小子就受用了。”
  纪方今日到底是好心办了坏事,遂一一应了。
  **
  唐糖帮着描那些塔身图,一直描到夜里方才完工,见纪二也是伏案许久,拍拍他小声问:“喂,你困不困啊?”
  纪理虽然有些同唐糖置气,这日的事情也确然是堆积如山,此刻道了声:“唐小姐先去睡好了。”
  “我们一、一同……回罢?”
  纪理冷眼盯着她:“唐小姐什么意思?我忙得要命。”
  “大人明日不是还在府上么?总要回去休息的。”
  “回哪里?我向来宿在书房。”
  唐糖小心推推他:“真生气啦?”
  他闪一闪:“没有。”
  唐糖厚着面皮道:“大人今天流了鼻血,夜里总不好缺人照应。”
  “林步清自会照应我。”
  “大人不是已然被他气死了?”
  “气死我的人究竟是谁唐小姐最清楚。哼,总之我不想回房。”
  这个人还真是别扭:“那我宿在这里。”
  “宿在这里继续气我?”
  “大人不是不让我同去西京?”
  早餐后一同回东院,纪二告诉她西京的情势复杂,他自顾不暇,故而打算只身去了,反正年前就会回京。
  唐糖想着少白府这里的差事自己还挂着,并没有辞,裘宝旸也确实仍需她帮忙,故而一一向纪二报备了下一步查案的打算,见他全无异议,便盘算安心留京,迎候新年。
  “对……你不要去。”
  “大人几时出发?”
  “等齐王信。”
  “也就是随时要走的。”
  “嗯。”
  唐糖二话不说便去软榻上躺下,脸别转到里塌上,声音委屈:“那我就宿这里,包养的事宜都谈妥了,头天晚上就让我落空,说到天边没这个道理。我睡了,大人晚安!”
  假寐半天,屋子里全无动静,唐糖恼羞成怒回转身,却见这人就在榻边俯身瞧她。
  “大人回回都装神弄鬼……不是忙得要命?”
  “哼,唐小姐这个样子我还有什么心思忙?”
  “没有心思那便睡罢。”
  “哼,不成眠。”
  “那……”唐糖主动一臂搂紧了他,用鼻子轻轻蹭一蹭他,痒得他心都化了。
  “唐小姐不是说今天再不碰我了?”
  “但是唐小姐想来想去,脑子里全是大人……那个……想得脑袋冒烟,又好奇,也……怪心痒的。”
  “如此直白,色胚似的。”
  “出了鼻血真的不要紧么?”
  “哼,你说呢?”
  唐糖悄悄欲去解他衣襟:“那便再来过。”
  “小狐狸。”他拨开她的手,径直先行探手去……她肩头半敞……那枚胖乎乎的小金匙再次跌落出来。
  手指的触感并非那么滑腻无阻,唐糖羞得忘了呼吸,故意问:“这金匙是开什么锁的?”
  他顿了顿:“本当先取了来……往后我领你去。”
  “不在这里么?”
  “嗯。”
  “我开个锁还用钥匙的么?”
  “傻丫头,此物不同。别说话了……”他俯身去……见她复而紧绷起来,连呼吸都难以调匀,手无措地不知当放在何处,有些跃跃欲试,却大约是怕伤了他,停在半空不敢施为。
  他有些好笑,决定不再去吓唬她,便俯低了去吻她:“放松些,这样你可喜欢?”
  “嗯。”双唇的触感还是比指尖更饱满,在寂寂的夜里,似蜜一般翻涌包裹而来。身上有些东西像是暗夜里摇曳的小孤烛,被点亮……点亮。
  烛火幽寂,而那些柔软的蜜继而袭来,既仿佛芒远虚空,似云层翻涌吞吐忽明忽暗,难以想见轮廓,又分明就紧紧贴着肌肤,迁延流连……
  他怀中的人变得益发绵软,那种密密甜香再次弥漫开去,却似湖面涟漪,山间层云般无计留住。
  唐糖觉得身子一直是悬浮在半空,随时都可能跌落下去,胡乱攀住他的衣衫:“大人我……”
  “你要我是么?”
  “大概是的。”唐糖急急探手又想去解他衣襟,却发现连臂力都没有了,“可是……”
  他好笑不已,自己去解,却听见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二爷!”是阿步。
  他恼极了:“去死!”
  “小的这就去死,可以这会儿梁王殿下就在前厅,齐王殿下在南院,二王皆言,二爷过会儿再去……也是不要紧的。”阿步说完就没了声。
  唐糖亦是恨极,自然更忧心他:“要紧么?”
  “外面的事情不要紧。”他凑去咬她耳垂,又指指自己,“这里头却很要命,都怨你。”
  “那我们不理他们。”唐糖抚一抚他的衣襟,很舍不得。
  见他沉默不语,她又问:“是不是就要出发去西京?”
  “大约是。”
  唐糖坐起身:“大人虽待我极温柔,其实我看得出来,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我觉得还是去罢,将事了干净了再回多好。何况我也不很懂……再做上一个月的功课,大约我就会比较厉害!大人也可以……做功课的,你去见客,我来给你开个书单。”
  他将她鼻子忿忿一揪:“竟然还是嫌弃我。”
  “大人在西京长夜漫漫寂寞孤枕,不乖乖留在屋子里埋头看书,哼,你还想作甚?”
  “我遵命就是。”他仔细将她穿戴好了,这才对着外头唤,“林步清!”
  阿步迅速便推门入内,一派欢喜形容:“二爷!”
  “你在听壁脚?”
  “绝没有!”
  纪理恨恨执笔,飞速写了一封草草的信,同唐糖手绘那一套玄黄塔身的蓝图一并递于阿步:“我这便去前厅,这些东西你交与齐王,随后就去备马,随我连夜赴西京。”
  “遵命。”
  “还说没听壁脚!”
  阿步委屈得要哭了:“真的没有听。”
  **
  深夜里竟是下了沥沥细雨,满世界又潮又冰。
  西京那头的事情必定是十万火急,纪理走得急迫,连这么一个雨夜都不及为她停一停。
  唐糖送他离开时候,被他紧紧抱到几乎窒息,继而他松开她,爱怜低语:“等我回来的时候,有件很要紧的事情必须告诉你。”
  唐糖懵懵问:“现在不能说?”
  “现在……暂时不可说。”
  “那是坏事么?”
  “不算太坏。”
  “那……”
  他掩住她的口:“到时你听了若是觉得坏,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跑。”
  纪二这个人本来秘密就多,唐糖早有预见。
  她坚决点头道:“嗯我答应你不跑。”
  “你可以揍我。”
  “……”
  “你舍得揍么?”
  “我不知道啊。”
  “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嗯。”
  “你是个小色胚,说好了要包养我。”
  “哼……嗯。”
  “故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被赵思危勾走……”
  “切,我就这点出息?”
  他捏一捏她的鼻子,转身上了马:“小狐狸,等我回来。”
  唐糖鼻子酸酸的,那个背影在雨夜里渐行渐远。天那边一时间雷电雪亮。
  作者有话要说:  纪二:摔!文名不如改成《不要让奸臣吃肉肉》
  大纲菌:吃不到有什么要紧的,下章给你惊喜,绝对足够足够大
  纪二:我人都不在京城,能有什么惊吓可以发生?除非让我喜当爹……
  大纲菌:咦?good point!!!
  纪二:大纲菌我是不是男主!!!!!!!


第50章 小情书
  月穷岁尽,衙门里的人也要忙着过年,无心公务。唯唐糖和裘宝旸两个依旧尽心尽力,埋在卷宗里头追寻关于纪三爷的蛛丝马迹。
  “糖糖,你肯定六月头去林家的人是纪二?”
  “他犯不着骗我,再说他的确早在为林家寻那孩子,已然有了眉目。”
  “哎,这么说来纪陶依旧生死难料……”
  “是。不过我总觉得……二哥哥一定知道什么,必是有什么不方便说,兴许再过阵子待他回来,就有分晓了。”
  “也就你这么想,那厮一心只顾自己升迁,哪管纪陶。”
  “宝二哥你偏见太深,他很多时候分明是不愿牵累旁人,又从来懒得解释。他去狱中看过纪陶你知道么?”
  “纪二说的?”
  “我猜了两回,他既不答,也未否认。”
  “哥当时想去看纪陶,说纪陶关在地下四层,四层是关要犯的,令条要皇上批,可当时先皇正在病中,谁敢劳师动众去病榻上把他老人家拖起来?故而我们死活进不去!连我家老爷子都一筹莫展,不过……以纪二当时同席公子的私交,得以私下入地牢探一回亲,嗯,还真的不是没可能。”
  “席公子,这又是谁?”从未听见别人提过。
  “就是刑部尚书席守坚家的公子,这个人……出了名的难搞,倒是同纪二挺聊得来。不过他也挺可怜,小时候生得不好,半张面上生了个青灰胎记,不喜欢见人,后来就在那个湿湿冷冷的地牢当个小长官。哦,那夜,地牢走水,他也当值,挂了。那回遭难的人很多,又逢先帝驾崩,席府的人丧事办得静悄悄,知道的人自然少。”
  唐糖并未在意,只问:“最好能从二哥那里问到他是几时去探的纪陶。”
  “这还重要么?他只巴巴去探一趟,也不告诉哥,又不着手营救,有什么用?”
  “纪陶一定有事托付于他。”
  “纪陶就是太信他二哥,说不定他就是被纪二卖掉的。”
  “我呸。”
  “不过纪陶没那么笨。”
  “嗯。”
  “不过纪二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是如今鬼迷心窍,哥不想同你说这个。对了,哥托了人,终于可以去地牢四层实地看看当时关押纪陶的地方,不过哥的熟人说,且得再等十来日,下旬才可以去。”
  “快过年的时候?为什么?刑部天牢我都去过,地牢而已,难道我们不可以名正言顺地请令去探?”
  唐糖不知,原本探视地牢的令牌是由刑部宋侍郎处发放,有令条的人前去刑部登了记,即可领牌子进入。
  然而五月地牢失火却是实打实的人祸,席尚书死了儿子,恨得不行,觉得必定是此前令牌管理松懈,导致闲杂歹人入了地牢,方才惹出这场事端。故而席大人请旨,从此收紧令牌发放的口子,往后谁再想入地牢探视,非得直接经由他席尚书之手,方可入内。
  他这么做固然起因于自家公子殉职地牢一事,但细想也是无可厚非。况且那席守坚自打死了儿子就变得益发古怪,别说裘全德大人了,就是梁王殿下也不好意思动辄去麻烦他。
  故而如今再要去探一回地牢,确然是变得不胜繁琐。
  “我让我爹书写一张条子,秉公直接去求席尚书手头那块令牌,自然也是行的。但这案子我们查到如今,尚无理出一条像样的头绪,哥是觉得没这个脸去求我家老头子啊……”
  唐糖有些内疚,头绪并非全无,只是为着纪二之故,她无法告诉宝二爷罢了。
  “不过哥有个哥们的表哥新近调去了地牢当了一班小头目。这会儿除却要犯,别的犯人都正在往原籍打发?到时候牢里头就空了,值守的人也少,那哥们答应到时候领我们进去。哥只消准备几个碎银子当酒钱,犒劳一下他班上的小弟兄就好。”
  唐糖应着,宝二又吩咐:“糖糖,一会儿下值随哥去喝个茶,有个人想见你。”
  **
  裘宝旸神神秘秘,唐糖就猜到无甚好事,一口拒了,这个茶她可无心去喝。
  结果搭车走了一段,裘宝旸一指,巧不巧那间茶馆就开在顺通镖局的边上,唐糖无计推脱,被他拖了进去。
  茶馆里笑眯眯坐了个弥勒似的胖子,裘宝旸悄悄给那弥勒招呼着:“小点声,人前得叫咱们糖糖田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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