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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楚宫腰-第56部分

小说: 楚宫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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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公子早已被上阳君的军队乱刀砍死,屈辱地悬挂菜市口示众三日,死相凄惨,令人目不忍直视。
    徐子楣心道如上阳君蔺华这般心狠手辣之人,公子霁难有活路,是以言辞之间履含疑虑。
    但今日在朝堂上听张庸说来,公子霁竟尚存人间,他惊骇不止。时至如今,才暗暗嗟叹,他这右尹之位,做得当真不如人。
    “公子霁?”桓夙也早认定人已死在尧城叛乱之下,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人竟藏在卫国。
    张庸道:“然。这公子霁非但没死,反而被上阳君藏在卫国,已被软禁。”
    桓夙颔首,“依张卿之见,如今的公子霁,孤该如何?”
    那张庸虽然耿直,却也并非愚鲁之辈,早已猜到了桓夙的心意,便刻意讲话头还给了桓夙:“大王心中有数,老臣附议。”
    这一君一臣公然在朝堂之上打哑谜,众臣困惑不解,原本不是有人揣测张大人暗中伙同卫国谋逆么?
    没想到事态的演变到了最后竟变成了——
    左相张庸任令尹之位。
    自从卜诤之祸后,楚国令尹之位一度空悬,各位大臣本有心争取,奈何张庸徐子楣珠玉在前,又本是楚国重臣,理应得到提拔,他们便生了退心,可惜大王似乎无心此事。
    可如此关头下,忽然钦封点人为令尹,大王果真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用这一举动成功扇了那奏报之人的耳光。竟无人敢质疑,无人再敢多言一句。
    “王上已下令往卫国迎公子霁了?”杏花林里,摆了一局棋,黑白子在纵横之间捭阖成列。对弈之人,正是微生兰和桓夙。
    微生兰在楚王宫住了一个月,大王也没有放人的意思,他自个儿也觉得不大自在,本以为桓夙是借此软禁自己,并将来予以重用,但今日朝堂之上,桓夙公然钦点张庸为相,那便是自己想错了,可想错了,到底又是什么用意?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给王后安胎?
    微生兰第一次发觉,这个徒儿行事莫测不遵常理,竟一时难以揣摩。
    桓夙从容落子,淡然道:“师父当年教导夙儿,可用之人,那便是友非敌,孤要的是楚国的太平安邦,是我楚国的五十年鼎盛,万邦不敢来犯,而不是一个天下。公子霁,留之有益无害,孤将来要借他之手,安抚郑国民心。”
    “该如何做,看来夙儿已经想好了。”
    桓夙又落下了一子,“师父呢。”
    师父,你该如何做?
    五年教导陪伴之义,如何取舍?当年一叶扁舟远去万里,六国为相,天下谁人不有心拉拢,谁人不知微生兰大名,这楚国,可还是你梦魂所往、心中所向之处?
    桓夙暗暗抿住了唇。
    微生兰沉吟了一番,“待见过摇光,我便该离开郢都了。”
    “师父。”桓夙抬起眼睑,“孤要的东西,师父很清楚,将来师父不论留在哪一国,都是孤的心腹大患。”
    “所以王上不能放在下走?”微生兰略有失望,他没想到桓夙到如今竟还悭吝到这个地步,今日楚侯在朝中,朗朗出言任用张庸为相,原本他还是惊喜的。
    “师父,你别为难夙儿。”桓夙放下了白子,确实不必在下了,他已经惨败无归。桓夙这些年对弈棋之道没有半分钻研,甚至还不如当年微生兰离开时的棋道水平,下不过日渐精益的微生兰是在情理之中。
    “并非为难,夙儿,师父要的道,和你的不同,这天下谁人成为霸主,都不是师父愿意看到的,但师父知道,你能做到。”微生兰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自今以后,师父绝不会与你为敌。”
    那是自今以后,桓夙很清楚,在这之前,这些年微生兰曾经走遍六国,劝说六国国君缔交合纵。
    将来的天下,是桓夙独霸南方的天下,所以那联合的六国,必定是他最大的牵制。
    但微生兰有一点说错了,他们的道,是同的。
    他从未想过要取这九州四海。
    天地的广袤,永远在于它的险远和未知,而他的心,虽大也小。若有涉足九州之时,那必定是他,青衫白马,与妻儿携手同游,不是在战火和铁蹄的骚乱之下,看尽白骨露野、山河疮痍。
    “师父要隐退么?”
    微生兰长叹了一声,“夙儿,临去前,师父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我入宫自请为师教导你,其实是存了私心。”
    桓夙挑起眼帘。
    “我曾卜过一卦,天下大势,必将因楚国幼子改变,可我不知那个楚国公子是谁。我赌的人是你,如今看来,我赌对了。”
    这么说,他的师父是早知今日,所以当年刻意奏请父王,刻意接近他。
    桓夙脸色凉薄地敛眸,他就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关心,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倾囊相授。
    原来如此。
    至于父王薨逝之后,他混沌之下被一股外力联合推上王位,只怕也有师父的份。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呀,进程开始跑起来了,师父走了,夙儿独当一面了,以后要成为霸主了。
    PS:买定离手,夙儿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咦。

  ☆、第72章 解释

十月暮秋; 木叶萧萧。
    蔺霁受的那一剑原本穿胸而过; 但幸得没有伤到要害; 五脏未损; 后来得到蔺华身边御用医者的看护; 竟奇异地好全了。
    只是殷殷的脸色越发惨白,几乎不能下那张床榻; 他曾经不顾礼法地拉起她的衣襟查看,殷殷胸口的伤肉几乎溃烂,只见一片深红肉色的泥泞,可饶是如此; 她也没有在他面前叫过疼。
    看到她克制地用力抓着什么,看着她紧紧内收着唇瓣; 他觉得自己已经痊愈的剑伤隐隐作痛。
    他才知道; 那一晚,他能活下来,竟是因为殷殷。
    蔺华要殷殷做的,是一张她自己的面皮; 殷殷原本不答应; 但蔺华绑了她; 他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告诉殷殷:“你若是不做,我拿了你,杀了你,也是一样的。”
    她倔强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事到如今面对他的威胁竟然平静了下来,这个人,温柔且歹毒,不会是任何人的良人,以前她怎么从未发觉?
    “公子为何不杀殷殷,还愿给殷殷戴罪立功的机会?”
    “殷殷不知?”蔺华掐住了她的光洁的下颌,美丽的眼眸扯出一丝讶然,“殷殷,你真让我失望。”
    她让他失望了。
    她凤冠霞帔,自作聪明地想嫁给他时,发现是一场自取其辱,如今连求死的权力都没有。
    “殷殷,难道不想看看,王兄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么?”
    蔺华要留着她看,看这世间痴男怨女,所谓真情有多不值得留恋,王权在谁的手上,谁就拥有绝对的争夺的权力。
    殷殷照做了。
    如果不做,她难逃一死,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她心里清楚。
    这就是她曾经喜欢过眷恋过执迷过的人。看清了这些之后,殷殷忽然觉得心里减轻了不少负担。
    面皮做得精美绝伦,配上一个身形酷肖她的女尸,足以以假乱真了。
    于是才有了公子霁发疯一般的那一夜,几乎倾巢而出,歇斯底里。
    那一夜蔺华的人尽数布在尧城城外,殷殷得以脱身,她提着剑飞奔着去城主府,可她赶到的时候,却只看到,为了不伤及无辜,放弃了最后抵抗的公子霁,被长剑贯身,地崩山摧一样地倒下。
    好像心里的山,也瞬间崩塌了。
    “不——”
    殷殷恨自己来晚了,恨自己一次次受蔺华的摆布,恨自己总是带来麻烦给别人。
    那一晚,她在乱军从中厮杀浴血,直至长矛也划破了她的娇躯,长剑一晃,挑起一阵血液飞溅,刹那之后,她气息恹恹地倒在公子霁的身上,此时他已经沉重地阖上了眼睛。
    要是能一直睡过去,放下郑国王室的身份,也很好。殷殷握住了他的手,猩红的血汩汩地冒出,将身下的青石砖绘染得一派绯红,火把之下格外凄艳。殷殷轻轻地说:“对不起。”
    她毁了一个意气风发的郑国公子。
    彻彻底底。
    意识朦胧之间,她看到被簇拥而来雪衣锦袍的风华无双公子,宛如涉莲而过,衣摆自生风浪。
    可再也激不起她心里半点涟漪。
    “殷殷,你真让我失望。”他居高临下地俯瞰。
    失望,又是失望,殷殷记不清楚自己在他这里听到了多少次这两个字,可她竟然笑起来,“公子,但求一死而已,何必多言?”
    “我不杀你。”蔺华漠然地皱眉,“他是我的王兄,自幼对我甚好,也是被我连累到了尧城,我如今取他一城,欠了如此大一个人情,理当归还的。他不会死,但是殷殷,你我情分已尽。”
    什么可笑的情分,除了那两夜的燕好,殷殷记不得自己与他有过什么情分,一直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自卑地扎进了一个深渊一样的沼泽里罢了。
    她躺在床榻上,一咳嗽便带动着咳出血丝来,脸色惨白无比,蔺霁用帕子捂住她的唇,却接到一手的猩红,“殷殷?”
    心弦颤动,蔺霁吻住她的手背,低声道:“尧城已失,郑国易主,我已不求活……你何苦……你不该的……我记得以前,你每晚会唤他的名字,做他的人面面具,殷殷,你该回到胜者的身边去。”他优柔寡断,错失良机,身死人手是他的报应,殷殷何苦如此?
    殷殷摇头,“公子,你不知我心么?”
    她再也没办法强迫自己喜欢蔺华了啊。
    蔺霁吻着她的手背,艰涩得说不出话来。晌午放过,树梢掉落了一片软绵绵的叶子,耷拉着叶脉有气无力地飘落下来,蔺霁五感灵敏,忽然听到窗外的破空之声。
    禁卫叱咤一声:“什么人?”
    飞花摘叶,转眼间那名禁卫的脖子上多了一条血红的口,人已倒地不起。院中所有人都惊动了,一时间盔甲的摩擦声四下聚拢来,远远地飞出来数百只箭矢,飒沓如流星!
    庭院里一片哇哇的惨叫声,顷刻间便倒了下去。
    蔺霁抹了抹发红的双目,走了出去,负责软禁他们的人马已经折损殆尽,浓郁的一派古木下,缓步走来十几个黑衣人,连这院墙外,也都爬满了黑衣弓箭手。
    这个时候,蔺霁万万想不到有人会来救自己,还动用了如此大的手笔!
    那为首的人,正是楚国风头无量的狄秋来将军。
    “霁公子,别来无恙。”
    在营救曹参及其部将的过程之中,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那一晚也杀得惨烈,蔺华损兵折将,防线大溃,但每一个楚人心里都明白,虽然他们狄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但若没有公子霁的里应外合,要营救曹将军,只怕远不会那么顺利。
    因此在这些楚人心中,公子霁还算是亲楚一派的,至少比如今的郑国君侯更不具威胁。
    蔺霁皱眉,“狄将军,今日这是——”
    院子里的郑国士兵,知晓事不可为,此时面面相觑一眼,便一齐点头,纷纷举刀抹了脖子。
    蔺华手下的人对他都是忠心耿耿,狄秋来颇有几分感慨,却不忘回答蔺霁的问话:“我主有命,带公子霁入楚。”
    听起来更像是带到楚国软禁,但无论被关在何处,蔺霁此时只有一个迫在眉睫之事要解决,“将军若答应救治殷殷,我可以随你们走。”
    狄秋来微微俯身,做了一个敬礼,“诺。”
    “夙儿。”孟宓的手指在楚侯眼前晃了一下。
    桓夙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绪似乎飘到别处去了,干咳了一声,孟宓将手里的东西捧到了他的眼前。
    北边郑国气势汹汹,蔺华才夺得新郑政权,转眼边境便已不得安生,这些时日桓夙亲征的战袍已经在连夜赶制了,孟宓知道不剩多少时间,所以在那之前,孟宓紧赶慢赶,才裁了一件自己尚且算是满意的衣裳。
    桓夙看了一眼,“白色?”印象之中,唯独那位上阳君,如今的郑伯喜欢一袭素白。
    孟宓将衣服拿给他,“无暇之色。”
    气候渐渐寒凉,又是要远行,到北边去,这场战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孟宓心里惴惴不安,只想临行前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此时她才后悔,若是晚一些要这个孩子,是不是,她便能一路陪着他,去前线,去他所向披靡的地方。
    “宓儿,孤只是去,为楚国的子民谋求福祉安宁,不会出事。”他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伸手将她制好的雪衣取入手,扬眉,坦然地看着她,“宓儿……”
    孟宓忽然坐下来,坐到了他的腿上,毫不留余地地投身入他怀中,眼眶绯红,“在边关,能不出亲自出战的时候,一定不要出去,你不许受伤,不许流血,连风寒都不许!”她把裁好的衣服抓过来,特意做了一件外披的狐裘,用雪狐身上最雪白晶莹的皮毛一针一线地缝入,丝丝入扣地压了针脚,连线头都没留一个。
    桓夙抱着她哄,“孤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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