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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楚宫腰-第38部分

小说: 楚宫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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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宓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使出浑身解数抗拒,她的抵抗让蔺华攒紧了眉,“你不愿意?”
    孟宓反诘:“对上阳君,为何要愿意?”
    果真是带着胆子来的,蔺华嗤笑,“我以为,你们楚国女子,见谁都能剥了衣裳。”
    “郑国有上阳君,楚国便有孟宓。”
    他怔了怔,孟宓倔强地不松口,“上阳君莫非忘了,我是楚侯的女人。”
    “就在今日以前,我与他还颠鸾倒凤日夜敦伦……”孟宓露出了甜蜜的怀念。她知道这是蔺华的死穴,她了解郑人的风俗,知道他最不耻这个。
    “不知廉耻。”蔺华想到她这么娇软的肌肤,曾软糯地贴着桓夙,曾对另一个男人迎合欢好,一股怒火从胸臆间窜了上来,他手腕施力,将孟宓扔在了地上。
    “本公子也不是非你不可。”
    宛如谪仙的上阳君今日竟然为了她几句话而大动肝火……孟宓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个能耐。她来之前,早就算好了,要是她成了桓夙和楚国的威胁,她便不求生了。
    枳被压下楼阁,殷殷正在门槛处等他,此时压着他的人才骤然松手,枳浑身筋骨犹如被重塑,疼得他“嘶”的几声,正要返上去找孟宓,殷殷忽然叫住他:“你留步。”
    枳堵了一口气在喉咙口,见了殷殷,忍不住沉下脸色,“我要救我姊姊。”
    “就凭你,以卵击石。”殷殷毫不客气地掐断了他的梦,惆怅而落寞地舒着两卷广袖,紫衣如兰,“我倒希望你能带走孟宓,可你别做梦了。若是他不放你了,你死了,你的阿姊会一点也不值得。”
    枳的十根指甲掐入了血肉里,“我才不需要你的好心!”
    殷殷愣了愣。就在引他来时,少年火热的目光还亮得让她畏惧,她想躲,却来不及,被他摁在墙上,狠狠地吃了一嘴的胭脂,她抬手便是一个耳光,可这个耳光打不醒他的痴迷,打不散他的热情。
    直到孟宓身陷囹圄,她看清了枳此时的眼神,是充满恨意的。他开始恨她了。
    为了孟宓。
    殷殷忽然掉头跑了出去,扶着悬挂酒招旗的木桩放肆地哭。
    “快滚。”二楼蔺华的人,见他逗留不去,失了耐心下楼来哄他了。
    枳愧疚难安地看了一眼这座楼阁,忽然拔足飞奔。来不及哭,来不及想着阿姊,他一头撞入楚国驿馆,曹参找人才回来,因丢了孟宓,被桓夙罚了调动整个咸阳的眼线大海捞针地去找人。
    此时却见枳又回来了,不由一惊,“王后娘娘——”
    枳恍如没有听见,直直地扑入内院,“姐夫!”
    桓夙的案前横七竖八散了一摞一摞的书简,墨水四溅,一时满桌狼藉,他脱力一般地坐在木台之下,直至枳的闯入,少年飞奔的身影已经全然遮住了他的视线,逆着光,他眯了眯阴鸷的眼,枳马不停蹄,全然没看清脚下,被横斜出来的一只桌腿绊倒在地。
    “哎哟——”少年吃痛,捂着受伤的腿,慌慌张张要说话。
    此时曹参连同护卫们纷纷闯入了内院,隔了一道木门,只见他们的大王突然振袖而起,劈手拗断了一根木桌腿,扬手便要砸向枳!
    “大王!”小包子失声尖叫。
    曹参不敢拔剑,一个箭步冲进来护住了瑟缩的枳,“大王,王后被上阳君所俘,此时应全力救人,请大王暂熄怒火,末将愿立下军令状,定救王后归来。”
    桓夙的手停在半空中,冰冷的目光晦涩而愤怒,枳内疚得只想让桓夙打下来,小心翼翼地拽住了他的袍角,低声道:“姐夫,他们在咸阳城西的一座小酒楼,那儿荒废很多年了,是距官道最近的酒家……”
    作者有话要说:  开启营救策略啦。
    最近我们家夙儿真的很忙,自己窝里的事还没理清楚,转眼丢了夫人……嘤嘤嘤,摸摸头。
    PS:关于上阳君视处如癖这个设定,其实还是为了女主的清白着想,毕竟是女主,没有必要遭那么大罪哈2333

  ☆、第49章 反杀

等桓夙的人赶到枳所说的位置; 果然已人去楼空; 枳脸红地把头埋入藏蓝衣领里; 风沙糊了满面; 针叶林里; 隐隐约约有马蹄的翻飞声。
    “蔺华定料到我们回来,此处恐有埋伏; 当暂退。”既然找不到王后娘娘,多留无益,眼下丢失了王后,大王将大部分兵力调出寻人; 驿馆守备不足,曹参当机立断; 先撤回驿馆。
    裨将忍了又忍; 最终还是上前搭了把手,叫住了曹参,“曹将军,齐国与楚国的关系; 算是破灭了; 何况郢都战事吃紧; 大王当尽早返回郢都……”
    “不!”枳忽然大嚷起来; “我姊姊还没找到,大王离开了秦国,她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那裨将原本就忍了枳很久了,一掌挥出去; 将枳推的后退了数步,他黑脸道:“若不是你,王后岂能丢了?”
    “我……”
    “够了,不必说了。”曹参给了枳一个眼神,没有安抚,波澜不惊地掠过眸,“吃了一堑,这个教训便记住了。”
    又对裨将皱眉道:“眼下我等应尽早回驿馆复命,届时看我眼色行事,不论如何,须得劝离大王,咸阳久待不得。”
    “诺。”
    他们担忧大王,大王对王后的用心,他们这些人是看在眼底了的,方才大王的失态他们也有目共睹,枳险些丧命在大王手上,若不是顾念王后是为救枳而陷难,也许枳早已性命不保。
    但当他们一行人回到驿馆,所见的却又是一个冷峻如常的大王,不苟的玄青色劲装,玳瑁簪入流逸的墨发,薄唇紧抿,曹参赶到时,楚侯正扬鞭上马,立下的军令状没有达成,羞愧万分地跪了上来,桓夙握紧了皮革编织的缰绳,淡漠地拂下眼睑,“不到最后,孤不计你的过失。”
    至少这一次,他明明白白地知道,她还活着。
    虽是天各一方,但只要她还活着,他便还有避开万劫不复的机会。
    “大王,末将有过,甘愿受罚。”曹参揖手下拜,“恳请大王回楚!”
    曹参在军中素有声望,他这么一拜,身后的数百名丈夫忽然捣戈于地,一起将右膝砸在地上,声震云霄般嘶吼:“请大王归楚!”
    这群人里,唯独枳咬紧牙关,紧紧扣住了拳。
    桓夙拨转马头,骏马发出一声悲鸣长嘶,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心事,桓夙的右手一招,“回楚!”
    掷地有声的一道沉喝,传遍这楚国驿馆周遭,每一个角落,离开家乡数月,郢都已经陷入了连绵的烽火,他们终于能操吴戈披犀甲,诛杀国蠹!
    随着这一声落地,将士的义愤热血上涌,却在百人军中,忽然传来了枳的声音:“救不回我阿姊,我不回楚!”
    不论如何,阿姊落入上阳君的手中是自己的过失,他不该自甘堕落,不该对殷殷动情,更不该被殷殷的笛声所惑跟她走……要是孟宓有什么不测,枳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架住他。”桓夙冷漠地施令。
    枳一惊,转眼已经被叉住了双手,被钳制着押解到桓夙的眼前,面容沉肃的君侯,微微俯身,“若是不想你的阿姊白费一番苦心,便给孤老实回楚国。”
    “我要救她。”枳不松口。
    “孤说过了,她是孤的女人。”桓夙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幻梦,“你救不了她。”
    这是实话,可实话往往才是最伤人的,枳苦着一张脸,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了,他势单力弱,若是没有楚侯的庇护,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凭借他现在的能力,只能沦为蔺华刀俎之下的鱼肉。
    枳被绑上了曹参的马,由曹参亲自带人回楚。
    一路上枳却极其安分,到曹参解绑的时候,才会稍稍放松,一行人离开了咸阳,林间官道不远处扎了营地,枳跪在地上刻着什么字,桓夙亲自拎着炙肉而来,见少年撩着衣袍,以木枝在地上画着些晦涩的图案。
    “吃点。”桓夙将肉扔给枳。
    枳老实不客气地接过来了,只见桓夙坐到了他身边一棵古木旁,斜倚着参天的树,俊冷如斫的脸匿了三分在阴翳里,不可逼视的贵介让枳忍不住生了一点自卑,他低头道:“姐夫,你回了楚国,便救不了我姊姊了。”
    少年日夜难寐,想着救孟宓,解他的愧疚和不安,此时对桓夙说起来,委屈地红了眼眶,清朗的少年音哑了下来,“你救救她,上阳君不是什么好人……”
    桓夙用丝绢将手上的油脂擦拭去了,他平静无澜的目光宛如深幽的一泓秋水,“你姊姊若没命在,孤把这条性命抵押给她。”
    枳红了眼眶不说话,将桓夙送来的烤肉大盘捧了起来,将獐子腿撕碎了,才放到嘴里咀嚼起来,鲜美的烤肉碾碎了进入嘴里,却成了苦涩的咸味。
    树荫如擎盖,桓夙倚着风休憩了一刻,拿起树枝,指着他画的符号,“这是什么?”
    提到这个,枳低下头惭愧地笑了笑,“这是,秦国的一种文字,我在市井里偶然见到一个大伯,他画给我看的。”
    “秦国的市井之中,也有深藏不露的高人。”
    “对啊,”枳回想那老者的面容,依稀还有模糊的轮廓,“大伯是我见过最渊博的人,他通晓七国文字,连秦篆中最生僻最罕见的图腾都认识。他教我画过一些。”不但如此,他还给了枳一卷图册,记载着这种古老的秦国文字,不过却嘱咐他,不到必要时刻,切记不可拿出来与人同看。
    桓夙微微摇头,他已经靠在树干上睡着了。
    枳于是啃着獐子腿,继续低下头来画符。
    ……
    郢都被围一个月之后,狄秋来开始了狂飙猛攻,这一路再无缠绵的打法,让城头的守将很快溃不成军。
    卜诤大急,“各位大人还不到么?”
    楚国有三品之上官员可养士的律法,在卜诤的一干附庸之徒里边,也要几个家中藏兵千人的,一旦城破,卜诤便大势挥去,这个节骨眼儿上,平日与他交情颇深的几名老臣,却齐齐装聋作哑,明哲保身,闭户不出了。
    卜诤终于气极,长叹道:“大王这是不给我留生路啊。”
    他把持朝政这么多年,唯独看错的一件事,便是桓夙。他没料想到,这个软弱年幼的王,有朝一日会挥起利剑,破而后立,涅槃求生。
    “大人,大王虽无子嗣,也疏于亲情,但宫中也是有可用之人的。”
    幕僚的一句话点醒了困厄之中的卜诤,对啊,他几千军士冲入王城活捉公子戚,犹如探囊取物,狄秋来既是得王令攻城,不论真假,他必定会对公子戚有所忌惮。
    刹那之间犹如醍醐灌顶,卜诤振袖一呼:“将楚宫的公子抓来,送到城墙上绑着,本官要看看他狄秋来会不会投鼠忌器!”
    身畔之人来不及呼应,卜诤又道:“宫中美人众多,挑一二个大王宠幸过的,也架在城楼上。放出风声去,若是狄秋来敢破城,本官即刻将公子戚射杀在城上!”
    “将军——”
    狄秋来正在辕门外点将,沙场出身的老将们风霜敷面,个个精神抖擞地握着长矛,欲与贼寇一决生死,狄秋来搓了搓满是泥灰的手,只听斥候飞扑而来的声音,“将军,卜诤抓了公子戚,绑在郢都的城墙上,大王曾经吩咐过,一旦他身有不测,公子戚立时即位为王,可眼下——”
    没想到卜诤真会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动手,众将惊怒交集,握槊的手更紧了五分。
    狄秋来此时无法安抚军心,扔下一句承诺:“狄秋来,在呈与大王的信中立誓!定带着众将回归故土!但今日,狄某无法不念公子安危,请诸将在此等候,狄某亲自去与卜诤谈判!”
    这群士兵对一点深信不疑,他们大王看人从未出过纰漏,即使出现过孟安的悲剧,可也无法否认,孟安之才,配得上他身居的每一个官位,眼下的狄秋来也是如此。这位有勇有谋的狄将军,定会率领他们大军,直捣黄龙,收回属于楚侯的王权,收回他们每个人的故土。
    寸土必争,况于国都。
    但即便是狄秋来也没想到,卜诤下令押上城墙的,除了公子戚,还有十一公主,还有,一个绮绿华裳的美人。
    是骆摇光!
    他的马被禁攥住了缰绳,停在护城河外一射之地,身后黑压压的一片甲兵,唤起四卷烟尘,卜诤手里攥着公子戚瘦弱的腕子,往下一俯瞰,只见骁勇善战的狄将军披着一袭铠甲,冷冽的银枪焕出灼目夺魄的光。
    他森森地咧嘴笑了起来,“狄将军,别来无恙!”
    狄秋来的目光都在城楼上那个女人身上,咬了咬牙。他是大王的臣子,可他却惦记上了大王的女人。
    他惦记得坦坦荡荡,就连此时,他也毫不掩饰那双明亮清冽的眼。骆摇光只是一个弱女子,除了两个执剑之人候在身后,她身上没有任何枷锁和绳索。她是楚王宫里唯一不是处子的女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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