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笙-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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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王十三修炼了好一阵《明日真经》才算消停下来,这叫他悲哀地发现了一件事,这邪功一旦练上了,还真不是想停就能停下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到后院去陪江老夫人用饭,半路上被狄秋衡拦了下来。
狄秋衡脸色不大好。请两人先回东院,一会儿江大人有事要找他们。又说大人这会儿正在老夫人那里,特意派他来通知一声。
文笙和王十三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老太太昨晚没见着儿子,这会儿估计正拿江审言出气呢。
母子不睦,确实不好去看热闹,再给老太太火上烧油。
二人回了院子,吃过早饭,过了一阵,狄秋衡来叫。
王十三同文笙道:“我正好和他说说《明日真经》的事。你别去了,在这等着我。”
文笙点了点头。
王十三在正屋的小花厅里见到江审言,一照面差点乐出来。
江审言脑门上乌青了一大块。还有点破皮,夫人吴氏在旁边,正小心给他抹药呢。
这大过年的,按照规矩今天夫妻俩要去吴氏的娘家。看吴氏衣裳都换好了。江老夫人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儿子留,江审言这样子,不知呆会儿还怎么出门。
王十三心里大赞:真是老子的亲外婆,砸得好!口里却道:“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审言自己按住了伤口,吴氏欲言又止,望了王十三一眼,转身离开了花厅。
江审言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冷冷地道:“你外婆身体不好,你若真心孝顺她。就少在她面前,学那长舌妇人,搬弄是非。”
王十三也不气恼,自己坐了下来:“燕白不是说了么,外婆那是心病,是因为有个白眼狼害了她闺女,她老人家看到我,不知道多开心,饭都多吃两碗。”
江审言哼了一声,没有辩解,却问:“昨日所说成亲那事,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王十三笑笑:“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像对付我爹那样对付我,叫我赶紧散功,变成个废人,好任你揉捏。原本我是不想答应的……”
江审言未理会他卖关子,道:“你直接说结果。”
王十三收起了笑容:“你说的不错,《明日真经》确实是一门邪功。原本我练成刀枪不入之后,就停了下来,没再练它,可昨晚才发现,这门功法一旦练起来,全然身不由己,练了之后,常常觉着浑身发热,焦躁不安,好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恨不得杀人见血才痛快!”
他说到这里,江审言脸上的寒霜慢慢消失不见,竟隐隐露出了关切之色。
“所以你说散功我也同意,我和我爹不一样,我从小在王家善堂练的是堂堂正正的内功心法,《明日真经》统共学了个把月,没有它,只是少了刀枪不入,依旧是这天底下数得着的高手。”
其实不然,王十三的《明日真经》之所以能练得那么快,正是因为他将二十年所练内功全部用于修炼这新功法。
但他笃定江审言本身是个文人,不通武艺,想不到这点,狄氏兄弟不知道《明日真经》怎么回事,没有把握不敢乱说,所以在这件事上,自己一蒙一个准。
果然江审言点了点头:“如此就好,你准备什么时候成亲?正月里虽然不好嫁娶,但你们本来就一起了,也不用大操大办,挑个日子,我和你外婆说一声,这几天准备准备,家里人吃顿酒,看你们拜个堂就完了。”
王十三扯起谎来毫无负担:“成。”
“你以后要安分守己,《大崇律》……”
江审言还待说教几句,刚起一个头,王十三那里手掌抬起,向下拍落。
“砰”的一声响,他身旁好好一张桌子桌面如被巨石砸中,碎得七零八落,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掉落一地,瓜果滚得到处是。
狄氏兄弟吓了一跳,不知说得好好的,这陆少爷又发什么疯,当即便要过来保护大人。
江审言眉头紧皱,还未等说话,王十三已经抬手冲着掌心吹了吹,浑不在意地道:“舅舅你看,我还没怎么使劲儿,这桌子就垮了,我媳妇可是**凡胎,弱不经风的,我怕散功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控制不住力道,还请你跟燕老说说,就这两天赶紧给她治好了吧。”
他“舅舅”两字叫得轻飘飘的,却叫听的人心里发毛。
江审言摆了一下手,示意无妨,叫狄氏兄弟退后。
他沉吟道:“你不必过于担心,你娘当日不是好好的,还有了你。”
王十三瞪眼:“她好不好,你怎的知道?再说我媳妇虚成什么样了,也能跟我娘比?”
江审言半晌无语,终是点了点头。
王十三心中大定。
江审言却说起了昨天王十三和文笙去陈家的事:“我听说,你们昨天去了陈康宁家,眼下朝中的情况很复杂,你不要节外生枝,给我和你外婆添麻烦。这件事,等你散功之后咱们再细说,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去了。”
王十三未置可否,打岔道:“舅舅,我有一事不明,当年我爹明明已经散了功,等同于废人,你干嘛还非要抓杀他?”
江审言注意力果然被他引开,淡淡地道:“他不死,影响就不散。只能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么我娘呢,她是怎么死的?好几次,我想问一问外婆,都没忍心开口。”
不知是不是后面这句话触动了江审言,他忘了捂住额头上的伤口,怅然道:“那时候本想你能牵绊住她,叫她别亲眼目睹陆鸿大的死,谁知道,最后时刻不知怎的,她竟有所察觉,甩脱了身边的人,只身出现,亲眼看到陆鸿大中箭落水,我命人拦住她,还是晚了一步,腊月天,她就那么跳进江里,为那个恶贯满盈的东西殉情。”
王十三心里堵得慌,评价道:“她的哥哥带人杀了她的丈夫,她若是活下来,怕是得疯。所以她连我都顾不上了。”
当时他太小了,对父母完全没有记忆。
这会儿他想,幸好他们相爱,父亲爱母亲,为了她,心甘情愿散功变成废人,而母亲应该也是爱父亲的。他们两个在九泉之下会好好的,彼此都不再孤单。
转过天来,江审言果然请了燕白再度帮文笙治伤。
燕白来得这么快,叫文笙不由地怀疑,就连过年这几天此老也没有回家,不知藏在哪里。
燕白把过脉之后,给文笙重新配了药,又叫王十三退出去,文笙脱了外裳,他来行针。
文笙就趁机问起王十三亲生父母的事,她觉着燕白常给江老夫人看病,肯定知道些内情。
果然,就听燕白叹了口气:“你们也别怪江大人了,这些年他心里也不好受,当日唯一的妹妹投了水,他亲自下去救,差点儿将命搭上。他不是一直没孩子么,就是那时候落下的毛病。他说一日不找着外甥,便一日不让我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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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备战上元节(二合一)
文笙很是惊讶,原来江审言一直没有子嗣,原因竟在于此。
“那他的夫人可知道内情?”
“多少知道一些,不过她并不知道是江大人自己不肯治,还当老夫手段有限,治不好他的毛病。”燕白摇了摇头。
文笙不由道:“如今既然找到不逊了,甥舅相认,燕老正好施展回春妙手给他治治,江大人今年有……”
燕白与江审言相交莫逆,对他的情况所知甚详:“他今年四十有七,幸好他成亲晚,夫人尚不到四十,好好调理一番,多了不敢讲,生一胎问题应该不大。再拖可就麻烦了。”
文笙了然,江审言在这件事上有愧于吴氏,肯定不会纳妾,若是再过两年,吴氏年过四旬头胎分娩,即使是燕白也不敢担保大人孩子都平安。
“过去的就叫它过去吧,等江大人有了子嗣,老夫人一高兴,母子俩有什么结自然也都解开了。燕老真是做了件大善事。”
燕白抬了抬一侧花白的长眉,似笑非笑:“等你们成了亲,你若能看着点那小子,叫他少给他舅舅惹点儿事,那才是关键。”
文笙默然未语,心说抱歉,这个真不能答应您,就算我们不去惹事,麻烦也会自己找来。
不说别的,林世南府上还住着钟天政,关着云鹭呢。
想到此,她心念一动,转而问燕白:“燕老,您上次受林将军所托。在他府上治的那个人,后来有没有再见过他?”
燕白不答反问:“听说那人是东夷鬼公子?”
文笙一听这话,就知道燕白和江审言之间确实无话不说。
“老夫到是想再去瞧瞧。不过江大人说那鬼公子极是危险,劝我暂避一二。”
文笙默然。
依她对钟天政的了解,江审言所忧并非全无道理,钟天政除非自顾不暇,否则必定会生出将燕白掳走,收为己用的念头。
这位医术通神的天下第一人,建昭帝活着的时候也曾打过他的主意。不过真论起手段,建昭帝怕是拍马也比不上钟天政。
“江大人所虑甚是,燕老最近还是不要露面了。就呆在府里,正好给江大人调理一下,顺便种种花草。”
燕白“呵呵”而笑。
文笙趁机问他:“上次您说他虽未治愈,也好得差不多了。不知他大约什么时间能彻底痊愈。现在是否能与人动手?”
燕白微一沉吟:“正常而言差不多需要半年吧。不过他能一直撑到嘉通,手上灵丹妙药不少,若是再加上林世南不遗余力的相助,两三个月也有可能。”
文笙心中稍定。
若问医圣出手怎么会拖得时间这么长,当是与先前给自己治伤一样,老爷子出于种种想法,没有倾尽全力。
这天是初三。
一旦燕白尽心竭力地帮文笙调理,几乎是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不过两三天,文笙便觉着浑身轻松。精神充沛,燕白更是明确告诉她,不用等到正月底,她便能恢复如初。
久违的力量正一点一点回到文笙身上。
按江审言的意思,文笙和王十三的婚事定在了正月二十。
江府里随之忙活开了,采买东西,缝衣制被,布置新房。
时间这么紧,偏偏府里老夫人兴致勃勃跟着参合,一会儿一个想法,将下人们指使得团团转。
江审言身居高位,这才刚刚有了点动静,府里要办喜事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怕外人传是江审言纳妾,江家人对外放出风去,说是大人老家的一个晚辈前来投奔,极得老夫人欢心,顺便帮着操办一下婚事。
于是外头流言一变,就成了江大人偌大年纪没有子嗣,此番终于决定要从老家过继远房侄子继承香火了。
正月里酒宴聚会多,江审言的夫人吴氏就成了大家争相打听的对象。
吴氏早得了江审言叮嘱,口风极紧。
不要说平时往来的那些命妇此刻多是怀着瞧好戏的心态,就连回了娘家,她也没敢告诉家里人,丈夫认回了失散二十年的亲外甥,要命的是那竟是陆鸿大的儿子。
陆鸿大死了这么多年,凶名犹在。
虽然江审言安慰她说不用怕,一切有他,吴氏仍不敢想万一事情败露,该当如何善后。
转眼到了正月初八,命妇们聚会的时候有了新的话题。
有几个大梁来的奸细,伪装成歌妓,藏身瓦舍之中,散布谣言,意图引发朝野混乱。
大家说者隐晦,听者意会,多是欲言又止点到为止。
反正那几个歌妓已经抓起来了,抓捕她们的不是嘉通府的差人,而是忠武将军齐肃所率禁军。
大梁的乐师天下闻名,命妇们关心的重点很快就变成了听说这几个奸细深谙以声音魅惑他人之术,轻易就能勾了男人的魂去。
这还了得,一定要私下打听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是谁家的男人受了勾引?
这些妇人有了事做,不再盯着江审言府上,直叫吴氏大大松了口气。
文笙也听说了这一消息。
到不是江家的人透露给她的,是谭芝告诉的王十三。
王十三这天半夜里悄悄溜了出去,去了陈家。
原本说了初二见,结果王十三一去不返,陈子实那边又听说江大人家要办喜事,还以为指望不上他了,谁知半夜里王十三由天而降,不知怎的摸到了大公子睡觉的卧房外头,丢了颗石子砸在窗棂上。
陈子实惊醒之后吓出一身汗,这得亏不是仇人。不然睡到半夜脑袋不见了都不知道。
他赶紧穿戴好,将王十三让到客厅,又派人去把谭芝喊来。
闲谈间问明白要在江府成亲的果然是这陆不逊。陈子实这才觉着踏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