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笙-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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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南棠的几个手下也都觉着此次的对手大异从前,既凶狠又狡猾。
而鲁大通其实已经有二十几年没上过战场了,也不适应这种作战的方式。
大家商量过之后,都有些忧心忡忡,为将者的一个命令,常常会决定几万人的生死,而鲁大通所率的这支队伍,明显已经被敌人盯上了,他却浑然不觉,前景着实是不妙啊。
云鹭因为“青冥刀”名声不错,又是李承运的人,鲁大通到没有排斥他,将他放在身边。
云鹭找机会提醒了鲁大通几句,这位老国公当时有些警醒,想先驻扎下来整顿队伍,前方却传来了消息,离他们不足百里的随安县被攻占,敌人抢劫了粮仓,并将带不走的粮食一把火烧光。
大军所在的位置,几乎都能感觉到那呛人的烟尘。(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李承运的新差事
等鲁大通带人赶到随安县,只见浓烟滚滚,烈焰腾腾,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鲁大通当即分出一万兵马随后追去,一直追到临县未见敌踪,领兵的副将意识到这股敌军人数应该不是很多,白州地处沿海多山陵沼泽,道路崎岖,草木茂密,大部队兵力不易展开,而敌人随便往哪个山沟里一躲,就可能避过己方的侦查。
稍作犹豫之后,副将领兵返回。
三日之后,鲁大通接到报告,数百里外的宁贤庄出现敌踪。
他心生警惕,命副将再度带一万人马前往,这一万人出发不久,距离大军驻地颇近的行顺县粮仓被烧抢,鲁大通立时判断此乃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遂带着大队人马疾扑行顺。
可实际上,行顺的敌人只是早先混进城的数百海盗,他们出其不意抢了粮仓之后,在城里杀人放火虚张声势,赶往宁贤庄那一万人马却在中途遇伏,遭遇了敌人的主力,损失惨重。
副将陈廉战死,只逃回了两千余人。
他们向鲁大通禀报,对方大约在两万人左右,身材高大,骁勇善战,武器多是长刀,劈人斩马锋锐无比。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白州全境多处粮仓接连遇袭被毁,鲁大通疲于奔命四处围堵,只在沧通县遇上了敌人一回。
对方人不多,只有千余名,前队依仗有利地势据守,悍不畏死。后队从容退走。
只一个照面,纪南棠的几个手下就判断出来,和他们交手的根本就不是东夷人。
他们跟着鲁大通折腾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抓几个俘虏问口供,云鹭和这几个纪家军冲在交战的最前面,还真叫他们抓了两个活的回来。
鲁大通终于见识了先前败兵们所说的长刀,战后清点,损失了足足上千人,也就是说,他在这么大的优势之下。竟然没能占到对方半点儿便宜。
纪南棠的手下当着鲁大通的面审问俘虏,因为语言不通,还特意自州府调了译官过来。
两个俘虏态度都十分狂妄。对自己的出身来处丝毫不加掩饰,故而很快真相就大白:他们来自东夷诸岛东南方的列登帝国。
虎头滩一役,晏山损失了十万人马,消息传回。人心浮动。他这个大首领几乎坐不稳位置,晏山无奈,只好转向邻居卑躬屈膝地求援,以成为列登帝国属国,年年纳贡岁岁称臣为代价,换得列登帝国出兵,帮他震慑住宵小,迅速清除了异己。
可由此晏山在东夷的名声也变得臭不可闻。
人心总是贪婪的。和列登帝国的约定在晏山看来是屈辱的权宜之计,只要缓过这口气来。早晚会翻脸,可列登帝国的权贵们却觉着这点好处还远远不够。
面对勒索,晏山不敢再向东夷诸部伸手要钱,便使出移祸江东之计,在列登人面前大谈一水之隔的大梁有多么富庶,简直是白银满谷,黄金遍地,要不是为此,他也不会屡次派兵去抢。
列登帝国的当权者真叫他说动了心,狂妄地认为大梁虽然地盘大,臣民多,却民风软弱,只会耍耍计谋,就像是一群绵羊一样,只要自己派几万精兵坐船过去,就可以随便宰割。
晏山想利用他们报仇,顺便跟在后头捡便宜,列登帝国的人却不想叫东夷坐享渔利。
他们强令晏山出租借费、军费向列登帝国借兵五万,以东夷的名义来打大梁。
自己出钱雇人去抢邻居,抢到的却半个子也不归自己,这笔交易列登帝国显然拿东夷当了冤大头,不过晏山转念一想,他也可以派人跟在后面抢嘛,就算抢来的钱都给列登帝国,那也比叫这帮疯子在自己家里折腾强。
所以大梁此次的敌人是列登帝国的五万精兵,晏山东拼西凑凑起来的三万人马,再加上闻风而来的万余名海盗,三股人马合起来将近十万,鲁大通现在面对着是先头部队,来打前站的,因为船只不够,还有六七万人正在海上飘着呢。
鲁大通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这两三万敌人就这么难对付了,敢情大头还在后面呢。
他当即把这个情况一五一十写入奏章,准备派快马进京向建昭帝请求援军。
奏章还未等送出去,又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令鲁大通如坠冰窟,负责给大部队押送粮草的后军被埋伏,损失惨重,加上附近的粮仓都被毁得差不多,这一下他的十万大军要饿肚子了。
对手渡海而来,也缺粮食,但他们能抢,鲁大通的军队在自己家打仗,抢谁去?
不但不能抢,还有安抚百姓之责,鲁大通没办法,只得先召集白州的地方官,打算看看从哪里能调出粮来,先把这个难关过去。
前线的告急奏章很快送到建昭帝面前,建昭帝也意识到鲁大通所报很可能是事实,这段时间冤枉了纪南棠。
鲁大通跟朝廷要援兵,可建昭帝却不敢再从奉京附近抽调兵马,否则一旦有个什么事,谁来保护他?
故而他下旨调江北的平叛大军立刻前往白州,叫杨昊俭和朱子良以先前江北大营的十万人马看住林世南、王光济,确保江北不出乱子。
兵有了,还缺将。
二路元帅的人选也叫建昭帝头疼,本来既然知道纪南棠无辜,派他去不就行了,可建昭帝一来不想叫群臣觉着大梁除了纪南棠无人可用,再者,鲁大通资历在那里,这两个人凑到一起谁听谁的?
思来想去,他决定干脆叫符良吉亲自出马,省得那老头儿整天在京里指手画脚。
你不是纪南棠的老师么,纪南棠那么会打仗,你好意思说不行?
建昭帝心中定下人选,叫了符良吉来问。
符良吉登时有些傻眼,没想到建昭帝放着纪南棠不用,要把这烫手的山芋交给自己,脑袋里飞转,想找个什么理由推脱。
他沉默了一瞬,露出为难之色:“圣上,延国公德高望重,在军中的威望比老臣高多了……”
建昭帝哈哈一笑:“放心,我给你找个帮手。叫承运去帮你怎么样,有什么事,你叫他去和延国公说。”
眼看圣意已决,符良吉只得苦着脸应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招安
这时候距离长公主故去还不到一年,李承运正在家中闭门守孝呢。
不过建昭帝发了话,他不能不去。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李承运接连送走了丽姬和长公主,叫这个大梁昔日有名的纨绔倍感孤独且人生无常,觉着能到白州前线去散散心也不错。
建昭帝很快下旨,令司马符良吉为二路元帅,程国公李承运任监军,统帅十万精兵赶赴白州,和鲁大通的军队相互协作,尽早诛灭来犯的外敌,不令大梁寸土有失。
文笙是真没想到,建昭帝会叫最会打仗的纪南棠闲赋在家,却把李承运打发去白州。
论吃喝玩乐,李承运那是行家,可上战场?文笙只是一想,心就悬了起来。
李承运到是一点不担心,同文笙道:“我听说监军一直呆在中军帐里,和主帅在一起,安全得很,再说杨昊俭那小子都能当得好好的,我总不会不如他。”
说得也是,符良吉总不会将皇帝的外甥、鲁大通的女婿置于危险当中。
文笙稍稍安心,想说若是有机会,国公爷你还是向圣上进言叫纪将军领兵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皇帝若是想要冷着纪南棠,不是谁劝两句就能回心转意的,李承运过多地掺和,不见得是好事。但愿司马符大人能够旗开得胜,不枉纪南棠叫了这么多年的“恩师”。
大军出发之前,纪南棠一直呆在恩师府上。显然也是不放心符良吉此行。
白州的那些手下这些日子断断续续传回敌军的消息,纪南棠隐隐觉着符良吉此去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军情紧急,符良吉和李承运接旨后稍作准备便带队出发。
十万援兵一到白州。登时解了鲁大通的燃眉之急。
鲁大通和符良吉一商量,分兵几路,呈包围之势逐渐收拢,挤压敌人的活动范围,想将对方关进笼子里一举歼灭。
几十万大军在外打仗,国库日渐空虚,再加上建昭帝身体越来越糟。虽然又是一年正月到来,奉京城的年味却很淡,宫中大大小小的宴会要么从简。要么取消,权贵们也都有些提不起劲来庆祝。
文笙赶在年前去国公府送了年礼,顺便探望了一下李承运的夫人鲁氏。
鲁氏如今老父丈夫都在白州,偏她又需为婆母守孝。不好到处走动。整个人瘦了一圈儿。
一见面她就问文笙白州的战况,文笙捡着好听的安慰了她一番,见她渐渐松开眉头,情绪有所好转,这才告辞。
三十晚上文笙是在马场陪着两位师父过的。
她曾经想过邀请钟天政一起吃个年夜饭,顺便聊聊白州的战事,但却没在玄音阁找着他,还是听谭令蕙说。钟天政这段时间很忙,常常来去匆匆。一消失就是两三天。
文笙这才发觉,自己确实有很长时间没看到对方了。
戚琴和云鹭也都不在,戚琴得知东夷再度来犯之后,从邺州直接赶去了白州,现在这对老搭档已在军中会合。
三个人的年夜饭有些冷清,听着外边仆从们燃放的鞭炮声,文笙暗想:又是一年过去了,不知道来年又会如何。
正月里,就在朝廷大军形成合围,要同来犯敌人决一死战的时候,又有数万东夷、列登帝国联军趁着夜色自白、彰两州同时登岸,只一个照面就将岸上守卫屠戮干净。
短短一月,两州有近半数的县城失守,来犯敌军在大梁的土地上疯狂地烧杀抢掠,两州百姓噩梦再次降临,这一次,情况比当年东夷人打进来那回更加严重。
敌人主力到齐,对大梁的军队毫无忌惮之意,迎头杀来。
两军在白、彰交界的新肃坡遇上,一场血战,足足杀了两个时辰,最后敌军退走。
朝廷方面指挥这场战斗的主帅是符良吉,战后一清点死伤人数,符老大人差点哭了,折损过万,杀死了对方不足四千人,这一次交锋表面上敌人跑了,自己赢了,内里实打实做了赔本买卖。
战事不利,使得京里也是人心惶惶,各种传闻满天飞。
这种情况之下,谭老国师哪里在家还能呆得住,带着两个儿子进宫面圣。
建昭帝自内侍手中接过药,一口喝了,也不漱口,强忍着头疼继续看二儿子杨昊俭写的奏章,听人报说谭老国师门外候见,立刻叫进。
谭老国师进来,建昭帝免礼赐座,道:“国师来得正好,朕正想找你。”
谭老国师一怔,在椅子上欠了欠身:“不知陛下找老臣,所为何事?”
建昭帝以手指在眉间用力掐了掐,道:“你先说吧。”
谭老国师关切地望着建昭帝:“陛下忧心国事,也要保重身体。老臣在家中,也听说鲁老公爷和符司马仗打得不顺利,我们大梁玄音阁有那么多乐师,何不派一些到军中去,为将士们分担些压力。”
他明知道建昭帝对自家有忌惮之意,不见得愿意他插手军中,进一步扩大乐师的影响力,但此次的敌人与以往不同,来势汹汹,一旦朝廷大军溃败,怕是再无兵可用,到时大梁可就真得危险了。
建昭帝怔了一怔:“国师,你和玄音阁的乐师是我大梁最宝贵的财富,战场上刀枪无眼,朕怕会有死伤,岂不叫人惋惜。”
谭老国师道:“臣谢陛下爱护,主忧臣死,更何况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大梁都快保不住了,还谈什么大梁的财富?是不是定要等到被敌人杀到奉京城底下那天,你才会放手?
建昭帝叹了口气:“容朕想想。”
这就是要结束这个话题了。谭老国师不禁也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