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笙-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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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乌龙摆尾,凌空飞至,向着正在捣乱的卓玄叼去。
文笙一直在等的正是这个机会!
眼见闻人英两腮一鼓做好了准备,她顾不上照应卓玄,当即跳过“全扶”,对准了郭原《采荇》出手!
闻人英的竽声先出来,一道厉啸高亢穿云,带着杀机直冲郭原,关键时刻老爷子也急眼了,这一下可是倾力而为。
郭原针锋相对,闻人英实力虽然较他为强,却也没强到几个回合就能把他打出局的地步。自己这边还有闵自明和上官泰呢,怕什么!
郭原双臂抡圈了,奋力击出一串鼓点。
刚才目睹了卞晴川那惊天动地的一击。随即突破,叫他心里发酸之余竟有些羡慕,击鼓的动作幅度不由自主也大了起来。
这阵鼓声直迎着竽声而去。
若无意外,二者应该在中途相撞,对冲起一团气浪,而后竽声的余势冲到郭原身前,他即使硬受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可郭原万没想到。自己的这通鼓出手时还好好的,就在即将和竽声相遇之际,突然诡异地扭了一下头。就好像飞奔的野马突然被人用绳索套住了脖颈。
它拐弯了。
文笙也有些意外。
上次用《采荇》对付游夏阳,虽然也使游夏阳的铁笛声偏离了原来的方向,那也仅仅是稍稍拨动了一下,正是有了那次的经验。她怕拿不下郭原。方才全力施为,没想到这一次反应这么大。
是郭原不济事?
文笙随即反应过来,不是,是师父的鼓声和自己今天的状态比那日都更上了一层楼。
就连这一下随之而来的反噬也不再那么难以忍耐,她深深吸气,再看场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郭原反应不及被竽声直接击中,身体猛地一震。
钟天政的箫声飘散在郭原四周。如许多斑斓的薄刃,不断消磨着他的防御。这也到罢了,要命的是闻人英随之而来的第二击。
老爷子眼看一击奏效,手指翻飞,鼓足了腮帮子,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竟然随之来了记叠乐,狠狠击中郭原的额头。
郭原出局!
而这会儿的工夫杨绰师徒不敌闵自明和上官泰,卓玄帮着师父纠缠一阵,没了《行船》在暗地里支撑,卓玄哪是两个老家伙的对手,无奈出局。
双方各下一人。
此时观战的乐师们惊奇地发现,咦,怎么打到现在,竟好像是卞晴川这边越来越占上风。
郭原已经出局了,面色灰败,眼巴巴望着余下三人,希望还能出现奇迹,最好谭四先生大展神威,把剩下的对手全部都拿下。
不处于劣势,闵自明和上官泰永远不会意识到他们这半天打法有问题。
随着郭原下场,上官泰蓦地回过神来,硬顶着杨绰的攻击,掉头一记连奏,海笛声高飞,如云雀在天,猛然啄向了正全身心与谭四先生激斗的谭瑶华。
闵自明也跟着醒悟,对啊,早该攻击谭瑶华,换谭四先生腾出手来,压制全场。
那只海笛化成的云雀啄至中途,突然扭曲了一下,形神涣散,不成气候,谭瑶华连头都未回,手上的攻击更加急促。
显然他已经觉察到接下来要有麻烦了,才如此拼命。
与此同时,文笙指下的“太平”发出“吱”的一声尖鸣,大异寻常琴音。
钟天政时时留意着她,趁隙望去,不禁心中一沉。
文笙两颊泛红,额上见汗,一双眼睛望着战局熠熠生辉,显是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其中,手指随之变幻,激烈的交战使得她无暇以《伐木》调理自身。
但见她左手接连几个“进复”,右手一记“急历”,若不是钟天政对三首《希声谱》都极为熟稔,根本无法分辨那又是两首曲子相交杂。
这是第几番出手了?
文笙有意不去多想。
这一次,她又以《采荇》强行改变了闵自明的琴声。
闻人英随即截住了闵自明,和钟天政合力将其一顿痛击。
杨绰也使出了浑身解数纠缠着上官泰。
文笙手上发沉,眼前仿佛出现了重重虚影。
她闭了闭眼睛,师父尽到了全力,她也可以咬牙坚持,等再拿下一个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行船》的节奏是这样的,她闭上眼睛也不会弹错,入耳是闵自明的琴声,他的琴声清澈透亮,怎么到这会儿了,他还在场上么?
“嗡嗡”,这是“重月”的声音啊,看来上官泰还是找到了机会攻击到谭瑶华,逼得他放出了谭四先生。
都到这般田地了,怎么也不能叫对方再翻盘,这一局必须要赢。
文笙刻意闭上眼睛,凝神在满场混乱的乐声中寻找闵自明的那缕琴音。
虽然脑袋里昏沉沉的,但她还是找到了,琴弦几声响,应是先一记“飞吟”,而后接左右掐撮,这一招,她曾见闵自明之前用过。
文笙毫不犹豫,对准他拨动了琴弦。
“太平”的第六根弦“铮”的一声尖啸,第六弦主少宫,以柔应刚。
至于这一下到底成功了没有,文笙却不知道。
她眼前一黑,扑倒在琴上,失去了知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乐君堂之夜(+9)
不知过了多久,文笙渐渐恢复了意识。
对了,团战!
那场战斗结束了没有?他们赢了还是输了?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到将守在旁边的谭瑶华吓了一跳。
文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谭瑶华连忙将她阻住:“别动,觉不觉着恶心头晕?”
他不说还好,一提醒文笙顿觉两耳嗡嗡,胸口气闷,跟着就是一阵反胃。
文笙脸色一变,随手推开谭瑶华,翻身趴到了床沿上。
这时候她才发现,所呆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乐君堂师父的屋子,此刻她正躺在师父的床榻上呢。
想是师父卞晴川送她回来,同行的都是些男子,不好意思进她的房间。
卞晴川递过一个盆来,不过文笙运了好半天的气,出了一身大汗,也没能吐出什么来。
一旁项嘉荣小心翼翼地道:“快躺下歇歇吧,要不要喝点水?”
文笙依言躺下,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随即席卷了她,真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更不要说问话了。
不过不问明白了,她哪能安心。
大家脸上的神情好似都很担忧,没有一个露出笑容的,这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文笙都这样了,躺在那里眼珠还乱转,旁人不知道她在急什么,钟天政哪能猜不到:“放心歇着吧,咱们赢了。”
哦哦哦,赢了!
那这是……在担心我?
小小的屋子里八个人都在。一个个面露关心,连逍遥侯杨绰都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脚,这个发现叫文笙顿觉心里暖洋洋的。
之前大家虽也相处得不错。同吃同行,同在马场一起练习,但像项嘉荣、卓玄他们还是挺在意男女之别的。
因为文笙是女子,平时保持距离,交谈也少,开玩笑从不涉及,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没有人回避,八个人都在,彼此间就像家人一样。
虽然文笙很想问一问后来比赛的详情。还有郭原有没有去爬那三圈儿,不过她实在是太累了,知道打赢了少了个大心思,不一会儿便意识涣散。沉沉睡去。
卞晴川看文笙睡了。帮她盖好被子,压低了声音道:“好了,醒过来就没事了。大家也都累了,早早散了歇息吧。”
闻人英和逍遥侯杨绰两对师徒眼见确实没自己什么事,便要各自回住处,临走时杨绰问了句:“接下来的团战还能打么?”
众人一时尽皆默然。
他们中不乏有经验的老乐师,像文笙这种力竭加反噬,直接在台上昏过去的伤情。没有个十天半月养不回来。
按他们的想法,团战中那屡屡出现的神奇效果出自于文笙和钟天政两个年轻人的琴箫配合。少了一个,自然便配合不起来了。
每一年的春秋两试,都有因成员意外受伤中途退出的队伍,现在轮到了他们。
闻人英笑道:“能打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后面的两支队伍本来也不好对付,快休息吧,尤其是钟小子,明日大家去给你助战,定要拿个头名回来。”
他这么一说气氛登时活络起来,大家一想可不是嘛,文笙若不拼命,连今天的这场都拿不下来,还谈什么团战第一。初次组队,打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第一的宏愿,来日方长嘛。
那四个一走,外人就还剩下了谭瑶华和钟天政。
两个年轻人互望了一眼,谭瑶华道:“阿政,你先回去歇着吧,我留下来,弹琴帮顾姑娘调理一下。”
钟天政没有应,却道:“还是我来吧。”
卞晴川看着他俩有些疑惑。
谭瑶华没有多想,他本来自告奋勇留下是觉着自己比较合适,钟天政要取自己而代之,那大约是因为他和顾姑娘练了配合,关系要更密切。
不过这段时间大家整天都呆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俩都什么时候偷着练的?
死小子,鬼精鬼精的。
谭瑶华笑了笑,拍了下对方的肩膀,同卞晴川告辞,离开了乐君堂。
钟天政含笑目送他离开,扭头问卞晴川:“卞前辈,不用送她回房么?你怎么休息?”
其实这会儿外边也就刚黑天不久,他们几个还都没吃晚饭,平时才没有这么早睡,不过卞晴川好长时间没喝今天这么多酒了,又痛快淋漓打了场团战,也确实觉着倦了。
“不用,我打个地铺,对付对付就行了。”
他随便找了张席子往地上一铺,又垫了床棉被上去,很快弄好了睡觉的地方,躺了下来。
钟天政将适才谭瑶华坐过的那张椅子又往前拉了拉,坐下,取出洞箫来,凑在唇边,轻轻吹了一曲。
箫声低柔,婉转清丽。
旁边桌子上一灯如豆,给钟天政的侧影打上了一圈儿光晕。
文笙鼻息沉沉。
许是他的箫声确实有催眠之效,停了一阵,卞晴川也睡着了。
他这一睡可不像文笙安安静静,不一会儿,箫声里就夹杂进了响亮的鼾声。
钟天政停了箫,歪着头瞧了一会儿文笙的睡颜。
虽是病倒了,气色瞧着还好,长长的睫毛翘着,比醒着的时候多了点莫名的柔顺和脆弱。
她会脆弱?
钟天政觉着自己此刻的心态有些好笑。
虽然如此,他还是自身上取出块帕子,给她擦拭了一下额头鼻尖上的汗水,而后收起帕子,站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候,外边已是一片黑暗。
到了下半夜,文笙突然醒来,觉着精神好了很多。
她撑着看了看周围,只有师父卞晴川睡得正香,她可不管那些,出声唤道:“师父!师父!”
她伤后这点小动静,远不及卞晴川的鼾声响亮,可不知为何,卞晴川竟真地听到了,“啊”地一声爬起来,这才发现徒弟醒了,而钟天政早已离去。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嗯,好多了。师父,你快给我讲讲,今天的团战后来怎样?”文笙好奇得很。
“你昏倒的同时,闵自明也出局了啊,接下来我们四个打他们俩,那还有什么悬念,谭四先生又不是神仙,磨也磨死他。”卞晴川却觉着没什么好说。
“那后来呢?郭原有没有说话算数?”
“应该爬了吧,反正后来乱得很,老子宝贝徒弟都昏过去了,谁耐烦留在那里看他爬圈儿。”(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事件
天快亮的时候文笙又睡了一阵。
等她醒来,硬撑着洗漱完,才确定自己恐怕真的没办法参加接下来的团战了。
躺着不动还好,稍一动就头痛眩晕,伴着一阵阵的恶心。
卞晴川犟不过她,到底让她拿着“太平”试了试。文笙勉强弹了几下《伐木》,不得不放弃。
连《伐木》都弹不了,更何况另两支曲子。
卞晴川生怕徒弟伤心难过,安慰她道:“等明年春试的,师父答应你,到时候咱们一定横扫所有的队伍,拿个第一回来。”他活了半辈子还没哄过人呢,看着文笙脸色,不知怎么能叫她开颜。
其实能不能继续打团战,文笙到没有那么大的执念,虽然这么半路退出,便宜了那“风惊鹤”乌大元,不过正像师父说的那样,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一心想拿第一的是钟天政,文笙觉着他这会儿心里不定怎么埋怨自己呢,再见面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出乎文笙预料,钟天政一大早就来到了乐君堂,身上似乎还带着深秋的寒气,态度温和,隐隐透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