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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大漠鹰飞-第20部分

小说: 大漠鹰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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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呆了一会儿,说:“我不能为你做任何事,这些人,都是我的同胞,我再爱你,也不能出卖他们。”    
    老李真是个好人。    
    我说:“别怕,我不是来暗杀你的,我是来同你谈谈议和的条件。”    
    老李苦笑:“不可能议和!”    
    我说:“没有不可能的事。”    
    老李说:“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想了一会儿:“好吧,那么,告诉我,你怎么样才能向你妹夫交差?”    
    老李道:“灭你的城,抢你的马,杀光你的人。”    
    我问:“灭我的城,可以!抢我的马?”我笑:“我会杀死所有大宛马。即使你灭掉了大宛国,你也不能得到你想要的!”    
    老李呆了一会儿:“杀光汗血马?你会做这么残忍的事?”    
    我答:“会的。”    
    老李呆了许久,终于问:“开出你的条件来吧。”    
    我说:“献马,还有我们的特产,你想要的都给你。”    
    老李笑了:“满天要价,就地还钱啊。不行!”    
    我问:“你还要什么?”    
    老李说:“毋寡的人头!绝对不能少的,就是毋寡的人头!”    
    我沉默一会儿:“老李,我要是拿了毋寡的人头,我恐怕没法活着给你送来。”    
    老李说:“你何必要来同我谈什么条件呢?你同慕容长英两人,从我这里,一直走出去,爱走到哪走到哪,不好吗?”    
    当然好,不管什么大宛城,不管毋寡的阴谋诡计,不管胡蝶与胡兰,我同慕容长英也像杨过与小龙女一样,绝迹江湖,岂不逍遥?    
    若能放下,立地成佛。    
    因为我们不是圣人,所以放不下。    
    我只得苦笑:“老李,手下留情。若真逼得我们杀了马,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    
    老李说:“如果没得到马,灭了你的国家,我也可以交差!”    
    我慢慢站起来:“好吧。我回去切下所有马头,等着你来摘我的人头。”    
    老李迟疑了一下:“我们这就攻城,你不见得有时间杀马!”    
    我说:“试试看吧!”    
    老李道:“如果有马,我们只破城,如果没马,我们就屠城。”    
    我笑:“轮台呢?为什么被屠城?”    
    老李沉默:“慕容菲,我真的做不了这个主。”    
    我说:“你不是大将军吗?”    
    老李苦笑。    
    我说:“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如何?”    
    老李道:“你?”    
    我说:“慕容长英已去解决他!”    
    老李呆了呆:“慕容长英不是受伤了吗?”    
    我诧异:“受伤?”    
    老李道:“张强在城下一箭射中他,我手下官兵都看见了!”    
    我呆呆地看着老李,忽然觉得他在说我听不懂的语言,原来,他在说汉语啊,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他在说我听不懂的汉语呢?    
    老李道:“那张强便是暗中控制全军的人物。擅兵法,治军严,心狠手辣,吾皇再三说要我凡事听他安排,而且他武功极高,尤擅弓箭,曾在大漠,一箭双雕。”    
    凶多吉少,我脑中现在只有凶多吉少这四个字在乱晃。    
    我心慌意乱。    
    慕容长英受伤这件事,对我很难接受,慕容长英会受伤?他一向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什么事交给他去办,准没问题,没有人能阻止他,没有人能伤害他。    
    他是万能的,是不会死的!    
    说到死!我全身不知在起什么化学反应,这个死字,像一根钉子般让我有一种被尖锐的寒冷刺透的感觉。    
    我慢慢屏住呼吸,慢慢地想:“不,慕容长英不会死,即使他受了伤,他也不会死!”    
    但是他受了伤!那个对我来说像守护神一样的人,竟然受了伤,那么,他也是会死的了?    
    我回想他同我共骑一匹马时,是怎样低着头,无可奈何地终于承认我们必须得投降,那是因为他已身负重伤,自知不能再撑下去了吗?可是,我要他去杀那张强时,他为什么——他是知道张强的吧?他一定猜到,那个射中他的人,一定就是他以前没打过交道的那个新来的劲敌!他为什么还是去了?    
    是否,已经无路可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如果他死了,我怎么办?我不如也死了,免得承受那些痛苦。    
    想到可以死,我重又平静下来,头脑也又清醒了,对了,大不了,我同慕容长英一些死,没什么大不了的,人人都会死亡,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向老李露出一个镇静的微笑:“不,慕容长英不会有事,请给我指个方向,我要去看看他。”    
    老李道:“如果他不行,你去只是白送死。”    
    我说:“放心,我不会白白送死,你看,大宛国的前途还在我手上,我不可能去死。”为什么国家命运要落在我一个弱女子身上?让我历尽失去亲人的惨痛竟不能倒下。    
    我只想在冰凉的大石上歇歇我肿痛的脚。    
    老李露出怜悯来:“我可以带你去,答应我,你不会死。”    
    我回答:“我当然不会!”    
    老李站起身,门帘被挑开来,慕容长英站在那儿!再一次证明,不论什么事情,交给慕容长英去办,是稳妥的!    
    这个英俊的小子,有着修长的身材和美丽的面孔,竟还靠真本事吃饭,真是白白浪费了那张脸!现在他站在那儿,一身血与汗,依旧像个神祇。黑夜在他背后,烛光跳动在他脸上留下生动的光影。    
    我说:“大哥!”不知为何,声音竟带哽咽。    
    慕容长英一抬手,两颗人头分别落地,咦?买一送一?    
    另一颗人头,是毋成的。    
    慕容长英眼里不揉沙子,竟不能容卖国贼活在世上逍遥,冒险去杀了他!    
    我第一个念头是,呀,这可是我妈妈的亲兄弟!    
    又想,也许是慕容长英的亲舅舅也说不定!    
    但是杀就杀了。人在世上,有些事是必须去做的,有些事又是绝不能做的。必须去做的事,就算死,也得去做;绝不能做的事,做了,就只有死。    
    地上一摊血,人头泡在血液里,在寒夜里,血的温度还未散尽,微微冒着热气。    
    李广利退了一步,手支住桌子,然后摸索着慢慢坐下。    
    冷冷的空气中,李广利一头汗。    
    


第三卷《大漠鹰飞》(39)

    我回过头,微笑问老李:“怎么样?我们的谈判可以继续下去吗?”    
    老李看看地上的人头:“即使他死了,我仍能攻下你们的城,你们已经没有抵抗能力了!”    
    我说:“我们正在挖井,马上就要有水了,也许到最后,我们还是无法抵抗住你的的攻,但是想想代价吧,上次攻城损失多少,这次攻城损失多少?下次,又要死多少人?你也说过,这些人都是你的同胞,他们也是有妻儿老小的人,不是一具木偶,也不是像棋的车马炮,你牺牲他们,取得胜利,不过脸上好看,何况,要是得不到马,连面子都没有,只有意气用事而矣。”    
    老李沉默。    
    再抬头,老李脸上有一种恶意的笑:“好,我们成交,给我最好的马,大宛国的特产,毋寡要退位,由新皇上表称臣,最后,你跟我走。”    
    我呆住:“什么?”    
    老李道:“毋寡的人头,或是你跟我走,选一个吧。”    
    我看着老李,什么?    
    老李道:“我不能白白冒这样的险!”    
    我说:“我不爱你!”    
    老李道:“没关系,我要你在我身边,我不相信什么两情长久,我只要朝朝暮暮。”    
    我说:“老李,你不是那样的人!”    
    老李问:“你想要我怎么样呢?对着月亮许愿,让杨大哥同龙姐姐终成眷属吧。”    
    不,老李不是那样的人,老李因我,不是为我,是因我做出重大牺牲,一点回报不给他是不行的。    
    我忍不住回头看慕容长英,慕容长英一手支着帐子,表情很复杂,有一点悲凉,有一点不舍,还有一点像是微笑。    
    我从慕容处没有得到意见,我得自己决定。    
    如果老李真的要毋寡的人头,长英少不得替毋寡去死,既然,我是得不到慕容长英的,那么离开他,总比让他死好吧?    
    为什么在这件事里,我同长英必须选择牺牲呢?却让小人得志?因为小人不肯牺牲,而大宛的百姓又必得有人牺牲才能得救,我没的选择。    
    我说:“好,成交。”    
    我并不希望慕容长英反对,即使他反对也没有用,但是我以为慕容长英一定会反对,但是他没有。    
    我心里很诧异,而且有一点悲凉。    
    我回过头去看慕容长英,他向我微笑,温柔地看着我,我想起那首歌:“你如何还能这样的温柔,静静地看着我,慢慢地说,但最好是分手,慢慢地说,你是你我是我!”    
    慕容长英声音低沉:“离开大宛,也许是一件好事。”    
    我问:“离开你呢?”    
    慕容长英的嘴角慢慢地流出一道血来,他看着我,眼里有千言万语,但他不肯开口,即使他不开口,血依旧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我尖叫:“大哥!你怎么了!”请你,不要死!不要!    
    慕容长英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臂,紧紧地握着,他不肯松手,他的眼睛,光波涌动,汹涌澎湃地述说他的不舍。    
    然后,他倒了下去。    
    我尖叫,然后被老李捂住嘴,老李说:“别让我的手下以为我在杀人!”    
    我喘息,喘息,一点点咽下我的惊惶、伤痛、如同坠入冰窖般的绝望。    
    解开慕容长英的外衣,胸前一箭,背后一剑。    
    两个伤口,哪一个都会要人命,慕容长英居然会支持到现在。他是——这么长的时间,他是多么的痛与绝望啊?一边绝望着自己不断流逝的生命,一边绝望着不能救大宛和我于水火之中。慕容长英一个人在苦痛里挣扎,没有告诉我。让我多快乐半天,从日落到子夜,我是快乐的。    
    长英!    
    老李说:“别哭,他还没有死!”    
    我哀求:“救他!救了他,我心甘情愿地跟你走!”    
    老李说:“他死了,你死心塌地地跟我走,不是更好?”    
    我的手指冰凉,半天才答道:“他死了?他死了,我不会独自活下去。”    
    老李骇异地望着我:“这是慕容菲说的话吗?你还是那个慕容菲吗?那个快乐的,没心没肺的慕容菲?”    
    我掩住脸:“对不起,老李,这些日子我太累了,我早已不是你知道的那个慕容菲了。”    
    老李沉默半天:“不要紧,我只要你这个人,你变成什么都不要紧。”    
    慕容长英说,即使你像头猪,我也一样爱你。    
    老李说:“你信任我,就把他交给我。天亮,我们就攻城,你只有半个夜晚的时间,是留在你大哥身边守候,还是回去救你的大宛,你想清楚。”    
    放弃大宛,我就可以同长英在一些。    
    放弃吧,让我放弃吧。    
    让我,缩着身子,握着长英的手,守在他身边等他醒来或死去吧。    
    让我哭泣吧,让我能够在伤心时落下泪来吧。    
    让我一声声呼叫:“长英长英,别离开我吧!”    
    我站起来:“老李,托付给你了。”    
    老李点点头。    
    我僵硬地走出去,我同我的身体,仿佛隔了层什么,我感受不到它,它也感受不到我,我走出去时,手臂被帐角的钉子划破,我感觉不到痛。    
    木木的,我走回我的城我的国家我的命运。    
    城头放下一个吊篮,我登上去,慢慢被吊上城头,我一直没注意城头上的人是谁,我在想什么?我什么也没想,我只是被一种深深的悲哀与恐惧牢牢地抓住,我静静地躺在悲哀的怀里,进入半睡眠状态,这种状态让我平静麻木,所以还可以活下去,这种状态也让我没有注意其他人与事的能力。    
    我到了城头才发现拉我上来的是张大力,而我同慕容长英出城这件事,张大力根本不知道。    
    我想去抓我的剑,已经晚了。    
    张大力的刀压在我的脖子上,他说:“得罪了,大将军!”    
    我笑了:“好说,不客气。”    
    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来杀掉我吧。    
    张大力道:“将军,别轻举妄动,我们有话同你说。”    
    我说:“把刀拿下去,我会听你们说话的。”    
    张大力迟迟疑疑地收了刀,我问:“毋寡派来的间隙?”    
    张大力骇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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