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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奉天承运-第77部分

小说: 奉天承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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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奇瑜就剿匪方略又和朱由检详述了一番,大家相互勉励,无论是否出自真心,今日总是没有老拳相向。
言事毕,众臣跪安。行至外廷,陈奇瑜走到赵谦身边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重逢,愚兄在春兰楼订下了一桌薄酒,廷益可愿赏脸?”
陈奇瑜平日与赵谦来往不多,赵谦见他突然邀请自己,自知是因为诸事关联的原因。陈奇瑜要想在山西取胜,粮草军饷乃重中之重,所谓兵马未起,粮草先行,就是这个道理。赵谦在江南的得失,直接关系到陈奇瑜建功立业的结果,不由得陈奇瑜不挂心了。
“愚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与侍卫长随等换了便装,共往春兰楼。春兰楼在元辅为后台下,营运稳定,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陈圆圆不在了,换了另一个貌美才绝的佳人做头牌,生意照样火红。
老鸨看了一眼赵谦,“又是你?”此人眼光非常,居然还记得赵谦。老鸨见赵谦和订座的陈奇瑜一起来的,反应过来今天赵谦是客人,便玩笑道,“赵大人是不是又要买咱春兰楼的头牌啊?”
赵谦忙笑道:“老板娘说笑了。”
老鸨拍了几巴掌,就有几个经过挑选的美貌少女走进了屋中。不料陈奇瑜道:“一会再过来,我与朋友要把盏交谈。”
老鸨听罢便叫姑娘们出去了,一个姑娘翘起小嘴,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偷看了一眼老鸨,又恐老鸨责备,这才埋下头出去了。
闲杂人等退出房间之后,穿着便衣的心腹侍卫把住了门窗,陈奇瑜这才倒酒和赵谦对饮起来。
二人先聊风月诸事,酒过数巡,陈奇瑜见赵谦屁事没有的样子,不禁感叹道:“贤弟好酒量。”
赵谦笑道:“我也是沙场出身,酒自然是喝得的,陈兄也是不差啊!”
陈奇瑜听赵谦提到沙场,见气氛已妥,便进入主题:“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来,赵贤弟,干了此杯。”
“干!”
陈奇瑜道:“贤弟巡检盐茶税,身入江浙,那是浙党……这档子人,多是元辅的人。贤弟与元辅素有芥蒂,不知贤弟可有良策?”
赵谦看了一眼陈奇瑜,知道他也是紧张起来,故意说道:“陈兄不必过虑。事关军国大事,生死存亡之地也。正如我在皇上面前说的那样,不成功便成仁,我一定尽力施为。”
陈奇瑜心道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死,你别连累老子就行。可事物不是孤立的,总是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赵谦与陈奇瑜现在的联系就更直接了。陈奇瑜沉思许久,说道:“杭州知府史可法,素以坚贞不畏强权闻名,是我同窗,我为贤弟书信一封,言明此事重大关系,史可法定会从中协助。”
赵谦听到“史可法”这个名字,十分耳熟,纵然是对明史不甚了解,但是只要是在汉人治下,千年不变的“忠君爱国”教育,都会以史可法这样的人为榜样的,所以赵谦知道史可法。
史可法乃崇祯元年进士,赵谦甚至还背得一段语文教材上的《左忠毅公逸事》,“先君子尝言,乡先辈左忠毅公视学京畿,一日,风雪严寒,从数骑出,微行入古寺。庑下一生伏案卧,文方成草……”
赵谦听陈奇瑜所言,可以结交史可法,忙说道:“那便有劳陈兄了。”
陈奇瑜仰头喝了一杯酒,叹道:“我大明万里河山,皆疲于内耗也。”
在当时这个年代,大部分人目不识丁,能说出这样话的人,还是有些见识的。明末朝中诸臣,几乎都既通政事,又习兵事,乱世需要而已,所以人才总是在适应社会需要。
赵谦在兵部执事时,阅读兵部官员档案,多是这样的描写:XXX年进士,好谈兵……
陈奇瑜想了想,又给赵谦提供了一些信息,他是实心想帮助赵谦在江浙站稳,利益攸关的事,不得不实心。赵谦是一点都不怀疑陈奇瑜说的话,所以说,感情的纽带太脆弱,唯有利益关联,最是稳当。
“江南最大的茶商姓李,老板叫李林贵,两浙地区,一半以上的茶叶由李林贵经手,贤弟可由此入手。”
赵谦心道既然最大的茶叶商人信息都掌握了,为什么收不上来茶税,便问道:“李林贵为何不向朝廷捐税?”
陈奇瑜道:“李林贵经营的是贡茶……”
“原来如此。”赵谦恍然大悟状,想起前段时间在温体仁那里看到的一本明孝宗弘治年间进士曹琥《请革贡茶奏疏》的手抄本:臣查得本府(广信府)额贡芽茶,岁不过二十斤。迩年以来,额贡之外有宁王府之,有镇守太监之贡。是二贡者,有芽茶之征,有细茶之征。始于方春,迄于初夏,官校临门,急如星火。农夫蚕妇,各失其业,奔走山谷,以应珠求者,相对泣。因怨而怒,殆有不可胜言者。如镇守太监之贡,岁办干有余斤,不知实贡朝廷者几何?
奏疏中接着陈述了贡茶的五大害处:其一,采制贡茶正当春耕季节,农民男废耕,女废织,全年衣食无着;其二,早春二麦未熟,农民饿着肚子采茶制茶,困苦不堪;其三,官府收茶百般挑剔,十不中一,茶农只好忍受高价盘剥,向富户购买好茶,以充定额;其四,无法交够定额,只得买贿官校,以求幸免;其五,官校乘机买卖贡茶,敲诈勒索,整得农民倾家荡产。
一百多年前就有大臣说出了其中要害,时至今日,好像并没有什么好转。
赵谦沉思许久,大概了解了一些江南茶叶方面的东西,猜测李林贵可能就是官僚在民间的代表,官商勾结,通过各种手段剥削百姓,更有甚者,连给朝廷的税款也不知哪里去了,层层盘剥,利益均沾。
陈奇瑜见赵谦沉思,便不打搅,自顾喝酒,赵谦回过神来,忙举杯敬酒。陈奇瑜试探道:“贤弟思虑良久,不知想到什么了?”
“我想起了一本奏折手抄本,曹琥的《请革贡茶奏疏》。陈兄可曾看过?”
陈奇瑜摇头道:“未看过。贤弟莫非从中想到了什么法子?”
赵谦道:“法子还没理清,先得了解一番江南的实情,才有定夺。”
“如贤弟有何需要,只管向为兄开口,为兄定当极力相助。”
赵谦忙拱手道:“愚弟先谢过了,预祝陈督师早日凯旋班师,你我那时开怀畅饮,岂不快哉?”
说罢二人相视而笑。
酒酣之后,陈奇瑜叫姑娘上来侍候,陈奇瑜请客,赵谦不便故作清高,正巧又是许多日没动过女人了,身体火大,便宿于春兰楼,做了一回嫖客。
在古代做嫖客,既不担心得艾滋,姑娘又会琴棋书画,诗文风月,素质相当高。赵谦醉卧花丛,体验到了现代不能体验到的风流雅趣。




(本卷结束) 



第四折 烟雨遥
段一 是杯酒渐浓

赵谦出京师,可谓风光。西虎营千余官兵,铁甲铮铮以为护卫,锦旗烈烈,更有兵部运兵炮船驰入运河,专程接送。赵谦左手擎黄绢圣旨,右手拿尚方宝剑,向相送诸同僚拜别。
风光的背后,总是有许多看不到的忧愁。此定然也。
赵谦望北皇城而拜,然后向同僚拱手道别,正欲登船,高启潜突然说道:“廷益且留步。”
赵谦忙回身向高启潜执礼。一旦走出京师,便成万里,朝中诸事,已鞭长莫及,全靠高启潜等人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了,赵谦对高启潜执礼甚恭。
紫禁城是权力的来源,一切荣誉风光权柄皆出于此。
高启潜摸出一块玉佩,递到赵谦手中,赵谦接了过来,不解道:“高公,这块玉佩有何来历。”细观之下,见玉佩缺了一个口子。
“卢九德正在杭州监察贡茶,是司礼监派过去的,与咱家有些交情,如果有难事,用这块玉佩为信物,可让他帮忙。”
赵谦忙称谢。从高启潜沉重的脸上,他看到了前路的艰难。这时河面上吹来一阵凉风,让人身心一凉,又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伤感。
卢九德是内宫太监,属于八局(兵仗,银作局,浣衣局,巾帽局,针工局,内织染局,酒醋面局,司苑局)的人。朱由检整死了魏忠贤,大大压制了太监的嚣张势力,却发现外廷臣工文官集团权力失去制肘之后极度膨胀,最后又只得重用太监,各地都有各监司局(十二监,四司,八局)的太监监察,还有厂卫犬牙,遍布全国,实现对地方控制。
大船行至淞江县(今上海),赵谦与韩佐信孟凡等人下船,赵谦欲叫炮船先行,自己与心腹数人单独去杭州。
大臣到地方公干,依制各地衙门驿站应供应给养,赵谦这样的大吏到地方办事,地方官员定然会隆重迎接的。迎接之后的事情,赵谦猜也猜得到,无非就是酒宴声色,大家拉拉关系。
这样的应酬,虽没多大的意思,但是叫了你,还是要去的,给不给面子的问题。但是赵谦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就避开公差,想尽快了解行情。
护卫军队由张岱统率,江浙地区未有大股乱贼,护卫赵谦并不是张岱的主要职责,他另外担任着今后向北押运钱粮的责任。
赵谦等人换了布衣,在淞江县修整了一下,洗了个澡,便准备启程,在码头寻找船只时,正遇到一条商船。赵谦便差长随小林去谈搭乘之事。
小林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识得字,虽未有功名,但也有些见识,随机应变,处理一般小事让人很是放心,赵谦自从雇了他,便用着顺手,几年没换长随。
果然,不多一会,小林便谈好了价钱,赵谦等人一起上船了。这是一条楼船,木楼之上还挂着灯笼,布置得十分华丽,看样子是条江南富商的船。赵谦这时才不禁注意看了一眼船上的旗帜,打得是“李氏商行”。心中一怔,心道莫非是江南茶商李林贵的船?
船启航之后,赵谦借机去甲板上吹风,暗地观察了一番船上的情景,不料发现角落里放着的灯笼上有“酒醋面局”的字样。
这“酒醋面局”乍听之下好像也是商行之类的,其实不然,此乃内宫八局之一也,内宫八局分:兵仗局,银作局,浣衣局,巾帽局,针工局,内织染局,酒醋面局,司苑局。其中便有酒醋面局。
赵谦在京师混了几年,这些东西还是了解的。
赵谦忙对旁边的韩佐信道:“这条船可能是李林贵的船。”
韩佐信顺着赵谦的目光看到那些个灯笼,点点头道:“大人所言即是。”韩佐信沉吟片刻,低声说道:“高公说卢九德是八局的人,并赠了大人一块玉佩以为信物。看来这卢九德与高公关系非常。现在看来,卢九德既与李林贵有来往,这其中利益……大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请恕卑职直言,就算对高公,大人也不可掉以轻心。”
河风缭绕,赵谦身上一冷,韩佐信说的不无道理。他又想起陈奇瑜临行前对自己说的话,说可从江南李林贵入手,陈奇瑜也推荐了一个人,叫史可法。
也许赵谦对太监也存在偏见,卢九德和史可法,赵谦宁肯相信史可法,虽都是素未蒙面之人。读圣贤书的人,很多还是有点操守的。《左忠义公轶事》让赵谦印象深刻。
又或许是,陈奇瑜提点赵谦,是因为赵谦的成败影响他陈奇瑜的成败,荣辱利益相连。而高启潜帮助自己,多半是出于赵谦的“孝心”和高启潜自称的对皇上的忠心。相比之下,赵谦更信利益驱使。人总是被欲望左右,圣贤有几人屿?
赵谦和韩佐信站在船尾看着水面交谈,河面上激起白色的浪花。这时一个老头走了过来,短衣,水手打扮。赵谦和韩佐信停止交谈。
那老头走过来说道:“几位爷,浪大,别太靠边了。”
赵谦笑道:“多蒙老丈提醒。这船大,行得稳,不怕。”
老头听赵谦夸船,有些自得道:“那是,咱们这船不仅大,行得稳,在这河面上,靠河面吃饭的好汉见了这李氏二字,也得给几分面子。”
赵谦道:“哦?运河上还有劫匪不成?”
老头打量了一番赵谦干净的长袍,摇摇头道:“人得吃饭,小伙子那,你不知疾苦……这运河上最大的帮派就是盐帮,帮主陈舵主,还和我家老爷喝个酒哩!”老水手一个“陈舵主”,让赵谦想起了《书剑恩仇录》上的陈近南,嘴角不禁露出了笑意。
赵谦有个习惯,有时候为了放松,总是要抬头仰望天空,明朝时,工业还处于手工作坊形态,没有太多污染,天空很是明净,蓝蓝的,看起来赏心悦目。
赵谦抬起头,深呼吸了一次,恰巧看见一个中年人摇着纸扇正看着自己。中年人见赵谦发现了自己,“啪”地一声很潇洒地合拢扇子,拱手道:“公子既有雅兴,何不上楼饮杯薄酒?”
和赵谦言谈的老水手听到声音,急忙装作很忙碌的样子,赵谦见罢淡淡一笑,心道那中年人定是这条船管事的,老水手才作出一副员工见到老板的模样,说不定那中年人就是李林贵。赵谦想罢回礼道:“蒙先生看得起在下,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韩佐信孟凡小林三人相随上了船楼。中年人在船舱门口相迎,拱手道:“老夫李林贵,敢问客人贵姓?”
这李林贵倒也爽快,开口便说出了名号,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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