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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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终于到了这一天,是玛姬姑妈在这里做客的最后一个晚上,佩妮姨妈准备了高级的正餐,弗农姨父打开了好几瓶葡萄酒。大家喝了汤,吃了大马哈鱼,一次也没有提到哈利的种种不是;在吃柠檬蛋白酥皮馅饼的时候,弗农姨父絮絮不休地谈到他那制造钻机的格朗宁公司,让大家都感到心烦;然后佩妮姨妈烧了咖啡,弗农姨父拿出一瓶白兰地来。
“玛姬,你也来一点吧?”
玛姬姑妈已经喝了不少葡萄酒了。她那张大脸已经很红了。
“那么,少喝一点,”她咯咯笑着说,“比这个多一点……再多一点……这就妥了。”
达力正在吃第四片馅饼。佩妮姨妈正翘着小指头啜饮咖啡。哈利真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但他遇到了弗农姨父愤怒的小眼睛,于是他知道他必须一直坐到最后大家都吃完的时候。
“啊,”玛姬姑妈说,咂咂嘴唇,把已经喝空了的杯子放了下来,“点心做得真好,佩妮。通常我晚上只是吃一份油炸食品罢了,我有十二条狗要照顾啊……”她响亮地打着嗝儿,拍拍她那大肚子。“原谅我。不过我的确喜欢看到健康正常的孩子,”她继续说下去,向达力眨眨眼,“你会长成身材正常的男人的,达力儿,就像你的爸爸一样。哦,弗农,我还想要一点白兰地……”
“喏,这一个——”
她把脑袋向着哈利一扬,哈利感到胃里一阵紧。手册,他提醒自己。
“这一个有一副卑鄙自私、比正常人要小的样子。狗就有这种情况。去年我就叫富布斯特上校淹死了一条狗。那是一条像耗子一样的小东西。弱。发育不好。”
哈利努力回忆手册第十二页的内容:纠正脑筋不愿拐弯的魔咒。
“这都是由于血统不好,那天我就是这样说的。坏的血统会表现出来的。我不是在说你家庭的坏话,佩妮——”她用她那像小铲子一样的手拍拍佩妮那瘦骨嶙嶙的手,“但是你的妹妹是坏家伙。她出身于最好的家庭。然后她跟一个饭桶跑了,其后果现在就在我们眼前。”
哈利瞪着他的盘子,耳朵里有一种奇异的声音。“牢牢抓住扫帚尾部”,他心里念叨着。但底下还有什么他就记不住了。玛姬姑妈的声音好像直钻进了他的心里,就像弗农姨父的钻机一样。
“这个波特,”玛姬姑妈大声说,一面抓住那个白兰地酒瓶,又向她的酒杯里和桌布上泼泼洒洒地倒了一些酒,“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是做什么的呢?”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看上去神情极其专注。达力甚至从他的馅饼上抬起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双亲。
“他——不工作的,”弗农姨父说,偷眼看了看哈利,“失业了。”
“我猜的没错吧!”玛姬姑妈说,喝了一大口白兰地,用袖子擦了擦嘴。“一个没有价值、一无是处、懒惰的乞讨者,这种人——”
“他不是这种人。”哈利突然说。餐桌上没人说话,很安静。哈利浑身发抖。他一生之中还从来没有这样动过怒。
“再来一点白兰地!”弗农姨父嚷道,他的脸已经很白了。他把瓶里的酒都倒在了玛姬姑妈的杯子里。“你,小子,”他对哈利粗暴地说,“睡觉去,去——”
“别,弗农。”玛姬姑妈打着嗝儿说,一面举起手来,她那双充血的小眼睛紧盯着哈利。“说下去,小子。为你的双亲骄傲,对吗?他们出门,遇到车祸,死了(我想,是喝醉了吧)——”
“他们不是因为车祸才死的!”哈利说,不知不觉,他已经站了起来。
“他们是因为车祸死的,你这个小撒谎精!他们还把你这个负担丢下来,丢给他们体面的、努力工作的亲戚!”玛姬姑妈尖叫道,愤怒得一塌糊涂。“你是个傲慢无礼、不知感激的小——”
但玛姬姑妈突然住嘴不说了。有一会儿工夫,好像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似的。她似乎由于没法形容的愤怒而膨胀开来了——但是这种膨胀并没停止。她那张通红的大脸开始扩展,她那双小眼睛向外突出,她的嘴张得太大,没法说话。过了一秒钟,好几枚纽扣从她的花呢衣服上迸了下来,砰砰地撞在墙上——她膨胀着,活像一只大得吓人的气球,她的肚子胀得挣开了那根花呢腰带,她的每一根手指都胀得像香肠那样粗……
“玛姬!”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一起大叫道,此时玛姬姑妈的整个身体开始离开她的座椅,向天花板升去。现在她完全是圆的了,她像个有一双小眼睛的救生圈一样,在她向空中飘浮的时候,她的双手和双脚古怪地伸着,发出一阵阵爆破声。利皮溜进房间,发疯似的吠叫着。
“别——”
弗农姨父抓住玛姬姑妈的一条腿,想把她拉下来,但他自己也差一点儿被拉得离开了地板。又过了一秒钟,利皮向前一跳,咬住了弗农姨父的腿。在还未来得及阻止哈利以前,哈利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冲向楼梯下面的那个碗柜。他走到那里去的时候,碗柜的门神秘地打开了。几秒钟之内,他已经用力举起他的衣箱放到了大门口。他全速奔跑上楼,一头钻到床下,猛然掀开那块松动的地板,抓出那个装满了他的书和生日礼物的枕套。他扭动着身子从床底下退出来,一把抓住海德薇的空笼子,冲下楼梯奔向他的衣箱,这时弗农姨父正好从餐室出来,他的裤腿成了破破烂烂的布条。
“回到这里来!”他咆哮道,“回来,把事情弄好!”
但是,哈利正在不顾一切的狂怒之中。他一脚踢开那只衣箱,拉出他的魔杖,用魔杖指着弗农姨父。
“她活该,”哈利说,呼吸急促,“她是自作自受。你离我远点儿。”他在身后摸索着寻找门栓。
“我走了,”哈利说,“我受够了。”
一会儿,他就出门到了黑暗、安静的街上了,他身后拖着沉重的衣箱,胁下夹着海德薇的笼子。
第3章 骑士公共汽车
哈利瘫坐在木兰花新月街的一道矮墙上的时候,他已经离家有几条街了,由于拖着箱子,累得气喘吁吁。他很安静地坐着,满腔怒气仍然没有平息,心脏还在猛烈地跳动。
但是,在这条黑暗的街上独自坐了十分钟以后,一种新的感觉突然侵袭到他心中,那就是:恐慌。不管怎么样,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比现在更坏的情况。他很孤独地搁浅在黑暗的麻瓜世界里,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最糟的是,他刚才正经施展了魔法,这意味着他几乎肯定要被霍格沃茨学校开除了。他严重破坏了《限制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法令》,魔法部的代表竟然没有到他现在坐着的地方对他进行突击,这让他诧异不已。
哈利全身颤抖,往木兰花新月街左右看着。他会遇到什么事呢?他会被捕或是干脆被逐出魔法界吗?他想到了罗恩和赫敏,情绪更低了。哈利可以肯定,不管他是不是罪犯,罗恩和赫敏都会想法帮助他的,不过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在国外,而且海德薇又飞走了,他没法和他们俩取得联络。
他身上也没有麻瓜通用的钱。在他的衣箱底的钱袋里,有一点儿魔法界的黄金,但他父母留给他的其余财产都在古灵阁魔法银行的地下金库里。他可不能一路拖着衣箱上伦敦啊。除非……
他低头看看魔杖,魔杖还被他抓在手里。如果他已经被开除了(想到这一点,他的心脏就痛苦地快速跳动),再施展一点魔法也不妨事。他有爸爸遗留给他的隐形衣——如果他对衣箱施展魔法,让衣箱变得轻如鸿毛,把衣箱捆在飞天扫帚上,自己再穿上隐形衣飞到伦敦去,那又怎么样?然后他可以从地下金库里取出其余的钱,然后……他去流浪。这样的前景非常可怕,但他总不能老是坐在这道矮墙上啊,要不然他就不得不向麻瓜的警察解释他为什么深更半夜还待在大街上,带着一箱子咒语书和一把飞天扫帚。
哈利又打开了衣箱,把里面的东西拨拉到一边,他要找的是那件隐形衣——但在他找到以前,他突然直起了身子,再次向四面张望着。
哈利脖子上突然有一种针刺般的奇异感觉,让他感到有人在监视他,但这条街上似乎没有人啊,那些方方正正的大房子里也没有露出什么灯光的地方。
哈利又俯身向着衣箱,但他几乎又马上站直了身子,他的手抓紧了魔杖。与其说他听到了什么,不如说他感觉到了什么:有什么人或什么东西站在他身后的篱笆和车库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哈利斜眼看看那条黑暗的胡同。只要那东西会动,哈利就会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头迷路的猫还是——别的什么。
“荧光闪烁,”哈利轻声低语道,于是他的魔杖末端发出一道光来,他几乎感到眩晕了。他把魔杖高举过头,布满砾石的二号墙体忽然闪烁着亮光;车库的门发出微光,在这两者之间,哈利清楚地看到,一个很大的、有着发微光大眼睛的什么东西的庞大轮廓。
哈利向后退去。他的腿碰到了衣箱,绊了一下。他伸出一条手臂以保持身体平衡,这时,魔杖从他手里飞了出去,他摔到了街沟里。
震耳欲聋的砰的一声,哈利举起双手掩住眼睛以抵御一道突然袭来、令人眼花的强光。
哈利大叫一声,滚回到人行道上,非常及时。一秒钟以后,一对巨大的车轮和车灯尖叫着恰恰在哈利刚才躺着的地方刹住了。哈利抬起头来,发现这车轮和车灯属于一辆三层的公共汽车,这辆汽车是从稀薄的空气里出现的。汽车挡风玻璃上的金色字母组成了这样几个字:骑士公共汽车。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这是为处于困境的女巫或男巫开设的应急客运。只要伸出你的魔杖并且走上车来,我们就可将你带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的名字是斯坦·桑帕克,今晚我是你们的售票员——”
这位售票员突然住了嘴。他刚刚看到哈利,其时哈利还坐在地上。哈利又抓起了魔杖,努力站起身来。走近了,他发现桑帕克比他大不了几岁;十八岁,最多十九岁,长着一双大大的扇风耳,脸上还有几个小丘疹。
“你在那里干吗?”桑帕克问道,放下了他那副职业劲头。
“我摔在那儿了。”哈利说。
“特地摔在那里的吗?”桑帕克窃笑着说。
“我不是故意要摔的。”哈利说,不觉着恼了。他的牛仔裤有一条裤腿撕破了,他伸出去以保持身体平衡的那只手在流血。他突然记起他为什么会摔倒,于是他转过身去,瞪着汽车库与篱笆之间的那条胡同。骑士公共汽车的头灯将那里照亮了,那里空荡荡的。
“愿意往那儿看吗?”斯坦问。
“刚才那里有一个大的黑东西,”哈利说,不肯定地指着那块空地,“好像是条狗……但是大得……”
他回过头来看斯坦,斯坦的嘴张开了一点。哈利带着一种不安的心情,看到斯坦的眼睛转到哈利前额上的那个疤上了。
“你头上那是什么?”斯坦突然问道。
“没什么。”哈利迅速地说,一面用头发盖住那块疤。如果魔法部在找他,他可不想让他们太轻易就找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斯坦继续问道。
“纳威·隆巴顿,”哈利说,这是他首先想起来的一个名字,“那——那么说,这辆公共汽车,”他迅速地说下去,希望分散斯坦的注意力,“你刚才是说它什么地方都能去,是吗?”
“是啊,”斯坦骄傲地说,“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只要是在陆地上的地方都行。水底下可去不了。咦,”他说,看上去又怀疑起来了,“你不是打信号要我们停车的吗?你伸出你的魔杖,不是吗?”
“对呀,”哈利赶快说,“听着,到伦敦去要多少钱?”
“十一个银西可,”斯坦说,“不过要是你付十四个,你就可以得到巧克力,付十五个,就可以拿到一个热水瓶和一把牙刷,颜色由你挑。”
哈利又在他的衣箱里仔细寻找,扯出他的钱袋,把一些银币倒在斯坦手里。然后他和斯坦举起他的衣箱,箱子上放着海德薇的笼子,两人就这样走上了公共汽车。
汽车里没有座位;在拉上了窗帘的窗子后面,放有六张带黄铜柱的床。每张床旁边的托架上都点着蜡烛,照亮了有护壁板的墙。一个小个子男巫,戴着睡帽,在汽车后部咕哝道:“现在可不要,多谢了,我在腌鼻涕虫呢。”一面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你睡这张。”斯坦耳语道,把哈利的箱子塞到司机后面的那张床底下,司机坐在方向盘前面的一张扶手椅上。“这是我们的司机,厄恩·普兰。厄恩,这是纳威·隆巴顿。”
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