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自己不当干部 (原名豆包也是干粮) 作者:齐铁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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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看不惯王喜装模作样的德行,可车间主任老胡却是这样评价的:不就是摆个谱、拿个架吗,算不毛病,咱们车间的这些工长,顶数他能干。
每年节过后,王喜开会的积极就会大打折扣,因为工段里的女工的家大多在农村,节放完假,总有一些不能按时回来班。好一点儿的,过完正月十五才回来,最要命的是有些干脆就永远不回来了。每年过完节,就是工段的缺勤高。在这段时间里,王喜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安排生产,往往是班都半个多小时了,还有些机器于“无驾驶状态”。这时的王喜忙得焦烂额,也顾不摆谱、拿架了,下班也不张罗开会了。
正月十五好算过了,有一些家在农村的女工回来了,王喜总算松了。他打算找个时间开一个全工段的大会,不点名地批评那些超假的,强调一下劳动纪律。
这天是中班,王喜忙了好一阵,刚把几个机动工安排出去,九组的大魏风风火火地闯进运转办公室。不用说,她肯定是来要的。
大魏说她们不够用,还缺一个挡车工。王喜牙疼似地皱皱眉,问:不就是缺个沈飞飞吗,程婕不是扩台了吗?
大魏说:赵小玲没来。
王喜问:她不是回来了吗?
大魏说:昨天还来班了呢,今天不知道为啥没来。
大魏她们组有个沈飞飞的女工,过完节就没来班,据说是参加什么电脑培训班,请了半个月的假。
想起这件事,王喜的心里就犯堵。
这什么事呢,这个沈飞飞请假不找王喜,而是找的副工长姚丽。姚丽自作主张答应了,用电话通知大魏的。隔着锅台炕,这是最令王喜不能容忍的。
王喜对大魏很不满,说这事没经过我,你怎么就答应了?大魏理直壮地说:你们当官儿的说话,我哪个敢不听啊,我就是不答应也没办法呀,沈飞飞先斩后奏,根本就没露面!王喜有点儿不讲理了,说既然是你大魏答应的,缺你就自己想办法吧。高马大的大魏被哭了,说我他的有什么办法,你让我哪儿弄去呢,就是让我现生也不赶趟啊!两个闹僵了,在运转办公室吵了起来。
省劳模程婕听说了这件事,主动提出了扩台,与自己的徒弟周慧把沈飞飞的两台细纱机接过来。王喜挺感程婕的,劳模就是劳模,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但是王喜还是咽不下这,这个姚丽不来班不算,还他的“遥控”越权给沈飞飞假。王喜去找车间副主任老吕讨说法。老吕笑嘻嘻地安慰王喜:我就知道你准会来找我的。其实这事怪不得小姚,是我让她给那个沈飞飞假的。本来我是想找你了,可你王大工长不太好说话,弄不好会卷我的面子。我一想,还不如直接找姚丽算了。你知道吗,这个沈飞飞可是有“背景”的,别说是你,就是我也顶不住。算了吧,看我的面子,你就别较真了。
王喜实在不明白这个沈飞飞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连老吕都“顶不住”。不管怎么说,家老吕把话说到这个份,你王喜总得给车间副主任一个面子
大魏用手了王喜的桌子:王大工长,愣啥神呢?我还缺个呢!
王喜不耐烦地说:你再想想办法吧,我手里实在是没了。
大魏动了:你总让我想办法,没有我能想出什么办法呀你就让我现生也来不及呀。
王喜忍不住笑了:你可别和我提你现生了你就保准你一生就生个挡车工啊?
大魏也笑了:我他能现生,立马就生个工长!
王喜止住笑,琢磨了一下:我看这样,你先到赵小玲的宿舍看看。如果她没在宿舍里,我就让给计长表加油的小胖子替一个班。按王喜以往的经验,如果实在没辙了,最后一招就是去独宿舍去“挖潜”,这一招往往会奏效。
大魏问:那谁去加油啊?
王喜挥挥手: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老黑和我都能干。
大魏说她去独宿舍去找赵小玲。
大魏是个老组长了,对一些事有经验,她担心去宿舍,赵小玲不开门,于是先找到与赵小玲同宿舍的周慧要来钥匙。
作为工长,王喜是够格的,能在短时间内把复杂的事理明白,真得有些临危不的大将风度。
大魏刚走,王喜立刻出门去找给计长表加油的女工小胖子,让她去顶替赵小玲。小胖子虽然不愿,但最后还是同意了,把油壶给王喜。小胖子原来是个不错的挡车工,回来因为得了很重的风症,是王喜给她安排给计长表加油的轻工作。
王喜拿着油壶正往回走,就碰了一寒、披着羽绒服的大魏。
大魏一脸惊恐,喘吁吁地对王喜说: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喜说: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大魏说:能不急吗,出命了赵小玲自杀了!
呢?王喜紧张地问,声音都变了调。
还在宿舍呢。大魏说。
王喜一听,脑袋如同挨了一闷。放下手中的油壶,连衣服也没换,穿一单薄的工作服就同大魏跑出车间。
你怎么知道她自杀了呢?王喜在路问大魏。
大魏说有遗书,还有一瓶安眠。
王喜责备大魏:那你不把她弄到医院去,回来找我干什么?
大魏说:别提了,我都吓傻了,都他的“麻爪(东北土语,意为束手无策)”了。
一出车间的大门,王喜便对大魏说,你直接去职工医院找大夫,我去宿舍!
王喜一路奔跑,来到了赵小玲的宿舍,刚要楼,被一个看管宿舍的中年女给拦住了。
那个中年女死命地拉住王喜的胳膊:你是干啥的?
王喜喘吁吁地说:别拦我出命了知道不?
中年女仍不松手:你赶快给我出去,挺大老爷们儿,让我说你啥好呢,这是女宿舍知道不?你不出去,我给保卫挂电话了!
王喜费了番,才说明白自己的份和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中年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刻同王喜一起来到了赵小玲的寝室。
进了寝室,王喜看见了躺在的赵小玲。
赵小玲服了安眠,物已经发生了作用。王喜了两声她的名字,这姑娘一点儿反应没有。正如大魏所说,旁边的桌子,有一小瓶安眠,还有一张写着字的纸。王喜扫了一眼那所谓的遗书。
那张纸没写几个字,大意如下:活着没意思,还不如死了。我的死与其他无关,我是自杀。
中年女用手推了一把王喜:还愣着干啥,把背起来!
王喜这才如梦醒,急忙将绵绵的赵小玲背起来,中年女顺手从别的抓过一条毯子,披在只穿着毛衣毛的赵小玲。
王喜背着赵小玲刚走下楼,大魏就领着两个抬着担架的大夫急匆匆地赶过来了。厂职工医院距单宿舍很近,也就是一墙之隔。
幸亏发现及时,大夫给赵小玲洗了胃,把服了小半瓶安眠的姑娘抢救过来了。听大夫说赵小玲已无生命危险,王喜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一。当他和大魏离开职工医院往回走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穿得过于单薄了,外面可是天寒地冻啊。
王喜冻得浑直哆嗦,下牙齿不由自主地有节奏地撞击着。
冻死我了,我得快跑了。王喜丢下大魏,朝车间跑去。
回到运转办公室,王喜的还没喘匀,就一连串打了六七个响亮的喷嚏。随后赶来的大魏说:你八是要感冒,等着,我给你拿去。
不一会儿,大魏拿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有“感康”、“病毒灵”、“速效伤风感冒丸”等。
吃完,王喜心有余悸地说:多悬呀,如果你不宿舍去找她,等咱们下班了,这个准玩完了。
大魏感动地说:说实在的,是你救了赵小玲一命。
王喜问大魏:你说这孩子年轻轻地干吗要轻生呢。
大魏说:我也挺纳闷的这事用不用通知她的家长?
王喜摇摇:算了,脱离危险了,就别通知了。说到这儿,王喜动地摊开双手你说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怎么向家的父代呀。
王喜叮嘱大魏:在赵小玲自杀的原因没弄清楚之前,暂时不要把这件事扩散出去。下班后,你想着让程婕来找我。
大魏点点走了
下班后,程婕换好衣服,来到运转办公室。
王喜神庄重地告诉她:赵小玲出事了。
程婕说:大魏地对我说了。
王喜说:给你一个重要任务,代表工段去看望赵小玲,顺便问一下她轻生的原因。你是女的,又当过她的师傅,女之间沟通比较方便,她有什么话肯定会对你说的。
程婕沉了一下,然后说: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这件事十有八九与高平有关。
王喜一愣:你是说计划的那个调度小高吗?
据程婕说,高平一直在和赵小玲谈朋友吗,有事没事总往赵小玲那儿跑。可不知为什么,这家伙最近不来找赵小玲了,有说,高平又看了职工医院的一个小护士。
王喜觉得程婕的估计不无道理。
程婕答应王喜,明天去职工医院问赵小玲轻生的原因。王喜拿出五十块钱,递给程婕,让她商店买点儿东西带给赵小玲。
程婕说了声“我有钱”,转就走了。她早就听大老黑那帮修机工说过,王喜的袋里只有五十块钱,而且从来也不舍得花,称“压兜钱”。第6章王喜:我们是领导与领导之间的谈话
果真不出程婕所料,赵小玲之所以轻生,就是因为那个高平。据程婕讲,出事当天,赵小玲去找高平,高平说,我烦你了,以后你别再缠着我了。赵小玲一赌,去店买了安眠。
王喜感慨地说:赵小玲这孩子太傻了,她是怎么考虑的,为了那种去死值得吗!
程婕说她过去没少劝过赵小玲,说高平这个很轻浮,同他往要谨慎。可这姑娘就是不听。
大魏也说,高平曾向赵小玲许诺,说只要跟了他,就把她调出车间,安排个好工作。赵小玲这孩子信以为真,什么都给了高平,还做过一次流
程婕叹了:看样子,赵小玲不想在咱们厂干下去了自杀的事弄得满城风雨,农村孩子脸皮薄,受不了们的议论。她对我说,出院后就回家。
王喜恼地说:脸皮薄就不该去做那种事,这孩子太不争了!太糊涂了!
大魏说:其实这也怪不得赵小玲,是那个高平太缺德了。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倚仗他老爹是劳资的长吗技校毕业后一天工没当,直接分到计划当调度了。你没看见吗,那小子发染得像苞米胡子似的,一天横着膀子在车间里逛,谁都不放在眼里,眼睛就盯着漂亮小姑娘我看这赵小玲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王喜眼睛一瞪:吃定了?没门儿!啊,工受了欺负,当领导的连个瘪都不敢放,以后谁还服你呀。不就是劳资长的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老王不吃他那一套。
大魏问:那你能把他怎么样呀?
王喜用力一桌子,愤地说:我去找他老爹去讨说法,去保卫告他耍流氓!我就不信,他这么为非作歹,就没治得了他了?小样儿!他老爹是劳资的长,他就觉得自己是“高衙内”了,就可以随意玩弄女了?还没王法了!
大魏一撇,冲程婕挤挤眼睛,程婕会意地笑了笑。她们觉得王喜这样讲,勇可嘉,至于做到何等程度就很难说了。他只不过是为了解,说说大话罢了。
厂领导也知道了赵小玲的事,很重视,把车间主任老胡找去了,让他做好赵小玲的思想工作,并且在生活关心这个农村来的女孩。老胡把王喜找去了,让他做好赵小玲的思想工作,并且在生活关心这个农村来的女孩。老胡还说,厂领导很关心赵小玲,已经去医院看望过这丫了,还让医院免收一切费用
这一次,王喜没有说大话,他真的去厂劳资去找高平他老爹了。王喜下了班,没换衣服,直接办公大楼了。非常不巧,高长去省里开什么企业用工制度改革经验流会去了。王喜扑了个空,非常懊丧满肚子的话白准备了。于是他只好去厂保卫,要求制裁高平这个玩弄女的流氓。
王喜去的不是时候,长老宋正在与下象棋。老宋见进来个穿着工装的,以为是来办出门证的,也没在意,依然下棋。厂里有规定,厂里的往外拿大件物品,必须有保卫的出门证。
王喜在旁边耐着子等了一会儿,等老宋下完这盘棋。没想到,老宋下完了一盘,又重新摆好棋子。
谁是长啊?王喜终于忍不住了,嚷了一声。他这是明知故问,老宋不认识他,可是他认识老宋。
嚷嚷啥呀,不就是办出门证吗?老宋斜了一眼王喜,然后对一个坐在办公桌前的女说,问问他是哪个车间的,往外拿啥东西。
王喜被老宋不友好的态度怒了,于是走到保卫长的对面,态度同样不友好:你就是长啊?
老宋抬看了看王喜:我是长又怎么样?
王喜说:那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