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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部分

焚清-第212部分

小说: 焚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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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东学教内部危机重重,教主崔时亨知道卢文俊yīn谋夺权,为了阻止卢文俊的yīn谋,崔时亨把东学教的震山之宝骊铁,交给了周宪章。
这块骊铁上正面刻着一匹飞跃的骏马,背面是刻着个箭头,围绕箭头一圈有十三个符号。
这十三个符号,其实就是十三个篆书汉字,“达摩面壁六祖盛,瓮武钱文潘道!”朝鲜平民百姓大多不识字,更不懂汉字,教主懂得汉字,却也不向教众们明言,只是说这是东学教的十三字真言,教众们对教主绝对崇拜,倒也深信不疑,从没有人过问。
原来,东学教的开山祖师崔济愚早年游历中国,在满洲一带活动,结识了正在满洲活动的石室庵庵主刘余庆,那刘余庆是青帮第十九代兴字辈的大佬,时年已经七十岁了,崔济愚时年三十一岁。两人却是一见如故,交情颇深。
崔济愚想在朝鲜创立东学教,自己势单力孤,想要从青帮获取支持,恳求刘余庆引见他入帮。刘余庆也知道崔济愚是个人才,要是他能在朝鲜干出一番事业,青帮等也可扩展势力。所以,刘余庆满口答应,三帮九代开设寄名香堂,为崔济愚拜了香堂,按照青帮的说法,叫做“上了小香”。
不过,上了小香的人,还不能算是青帮的正式弟子。青帮收徒极其严格,上了小香,只能算是一脚门内一脚门外,师父会在上小香后的三年内,勤加考核,这个阶段称为师访徒三年,三年后必需由学生勤访师父三年,让师父考核其是否真有决心进家,这个阶段,称为徒访师三年,经过六年的考验,确定学生的决心与品xìng后,师父则会开始教导其基本仪注,或委由石室庵教导,经过一年的学习,通过后,则师父择吉rì,并报请户部,由户部开始做开设香堂之准备并通报四庵六部与学生之三帮九代。前后七年,这才算是正式弟子。
崔济愚一心要回朝鲜创立东学教,哪里等得的了七年。上了小香之后没多久,就辞别刘余庆,回到了朝鲜。
崔济愚虽然只是青帮的小香弟子,但是,他的身份极为特殊,他是石室庵庵主的弟子,又是朝鲜东学教的教主,在青帮看来,东学教就是青帮的外围组织,或者是外援。所以,崔济愚在创立东学教的时候,得到了青帮的大力支持,在东学教创立初期,刘余庆不仅给予了东学教大笔财物,而且,为了保持联络方便,刘余庆将石室庵的庵道告诉了崔济愚,崔济愚凭借庵道,可以与青帮各处帮办联络,获取支持。
这句庵道就是“达摩面壁六祖盛,瓮武钱文潘道!”
这句话其实隐含了青帮的来历。青帮祖师爷瓮岩曾在少林寺出家,为了寻源正本,青帮供奉禅门达摩祖师至六祖惠能,传道亦传禅以宗教立帮,所以,第一句是“达摩面壁六祖盛”。而第二句话,则是点出了青帮的三祖,翁岩、钱坚、潘清。瓮岩武功盖世,故称“瓮武”,钱坚则是秀才出身,文章典雅,故称“钱文”,而潘清是个商人,jīng通经商之道,故称“钱道”。
在刘余庆的帮助下,东学教发展迅猛,教众遍及朝鲜,成为朝鲜的第一大教派。东学教rì渐强盛,也就不再需要青帮的赞助,崔济愚与青帮的联系逐渐稀少,刘余庆死了,东学教与青帮几乎断了联络,那庵道也就没了作用,不再有人提起。
不过,崔济愚受了青帮的大恩,对刘余庆心存感激,而且,他本人也是青帮的小香弟子,就把这十三字的庵道刻在了东学教的镇教之宝骊铁上面。以此表示东学教是青帮的一个外围组织。但是,他也知道,按照青帮的帮规,庵道不可轻易泄露,哪怕是东学教的继任教主,如果没有上香,也不是青帮弟子,不能获知这句庵道。所以,崔济愚对外只说这是东学教的十三字真言,颂之可驱病降魔。
后来,东学教遭到朝鲜朝廷的严厉镇压,崔济愚没来得及把这十三字真言的来历说出来,就被朝鲜官军捕杀。不过,包括继任教主崔时亨在内的东学教高层领导人,也风闻崔济愚与大清国的青帮有些交往,只是对具体情况不甚明了。
周宪章拿到骊铁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这十三字真言,只是,他也完全没想到,这十三个字与青帮有何瓜葛,只是觉得奇怪,这东学教的东西,如何却与禅宗有些关联。教主崔时亨死后,周宪章一度被教众推为教主,尽管他把骊铁扔进了虎飞岭峡谷中,但在韩令准这些东学教老兄弟眼里,他还是教主。
所以,韩令准也时不时给周宪章讲一些东学教的掌故,包括开山教主崔济愚与青帮来往的传言。对于这些传言,周宪章也只是沽妄听之,并没有多想。
这一次,周宪章被曾国彰这伙人救上了船,原本也搞不明白这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判断曾国彰这一伙应该是江湖帮会,但在江浙海域活动的帮会很多,有青帮、洪门、哥老会、三合会等等,周宪章不知道他们属于哪个帮会。
然而,就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看见曾国彰的手腕内侧的衬袍袖口上,绣着一个白sè的箭头!
骊铁上,十三字真言环绕着的,也是一个箭头!
周宪章搞不明白这箭头是什么意思,更不清楚箭头与十三字真言有什么关联,不过,曾国彰袖口上有箭头,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周宪章顾不得多想,喊出了那十三字真言。
结果,周宪章赌对了!
箭头和盘道一样,也是青帮的暗语之一。只是,箭头比较普通,相当于是青帮的帮徽,用途比较广泛,往往绣在帮众的衣服上,或者刻在器物上。


 第069章 青帮大佬

这也是老天爷开眼。曾国彰这次海上航行,原本是一次绝密密行动,不想暴露青帮的身份。所以,帮众的衣服上都没有箭头标记,只有曾国彰一人身上有箭头,但也是藏在衬袍上,却让周宪章看见了。
周宪章喊出了十三字真言,只是希望这句话与青帮有些关联,他哪里想到,这十三字真言,原来就是青帮的庵道!
曾国彰态度大变,周宪章从死囚犯,转眼变成了座上宾。周宪章把图案、真言和传说结合起来,得出结论,曾国彰这一伙,肯定是青帮无疑。
曾国彰邀请周宪章上座,周宪章也不客气,大刺刺坐了上去。他知道,曾国彰已经认他是通道中人,而且,看那架势,曾国彰眼中的周宪章是个老辈子。既然是老辈子,那就不能过谦,太过谦虚,反倒要招人怀疑。
周宪章与曾国彰相向而坐,郭二杆站在周宪章的背后,张啸林找了一条裤子穿上,站在曾国彰的背后,双方见礼,曾国彰指着张啸林说道:“我这个徒弟看浊了眼,把师父认作rì本人,害得两位义士险遭不测!按我青帮帮规,应该剜去一只眼睛,给二位赔罪,金先生意下如何?”
周宪章暗暗点头,这个曾国彰称呼他为“帮中师父“,显然是把他的辈分看得极高。青帮以辈分定尊卑,长一辈的称师父,长两辈的称师爷,长三辈的称师祖,曾国彰不知道周宪章的辈分,暂且以师父称呼,已经是极为客气了。
周宪章大笑:“曾大帅赏罚严明,执法如山,不愧是帮中翘首。不过,今天在下与青帮在这大海之上相遇,实在是天下巧事,若不是我道出盘口来,只怕就是曾大帅,也难以辨明我的身份。金某就向曾大帅求个情,放过张兄弟这一次,如何?”
那张啸林是曾国彰的开山弟子,人称大师兄,虽然年岁不大,可在青帮中也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rì后盘踞上海,成为青帮三大亨之一,与黄金荣、杜月笙齐名。
曾国彰十分器重张啸林,原本就不想惩罚他,只不过曾国彰认定周宪章是长辈,张啸林冒犯了周宪章,如果不惩戒一下张啸林,面子上说不过去,所以才有此一问。
周宪章早就看出曾国彰的心思,干脆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而且,周宪章的话说的十分客气,是替张啸林求个情,如此一来,给足了曾国彰面子,曾国彰大喜,冲着张啸林喝道:“既然金先生如此一说,在下只得从命。张啸林,还不快谢过金先生。”
张啸林向周宪章抱拳说道:“多谢金先生,啸林铭记在心。请问金先生来自哪个码头?rì后,弟子也好登门拜访。”
周宪章暗暗点头,这个张啸林极为jīng明,怪不得曾国彰视他为左膀右臂。如今虽然对上了盘口,可张啸林对他们的身份,还是表示怀疑。
周宪章笑道:“不瞒曾大帅,在下金城武,祖居朝鲜,并不是青帮中人。”
曾国彰脸sè一沉:“金先生如何说得出我帮中盘口?”
周宪章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乃东学教古罗堂堂主。我家教祖崔济愚与贵帮颇有些交情,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时常教诲我们,东学教与青帮原是一家,我东学教众,若是见到青帮兄弟,必要倾囊相助!金某愚昧,并不知东学教与青帮是何渊源,教祖也从不明言,但金某牢记教主教诲,见到青帮兄弟,便是见到自家兄弟。”
周宪章如此一说,如果换了别人听着,就要生疑。可在曾国彰听来,却是合情合理。
曾国彰是帮中执掌黄室庵的元老宿主,知道当年石室庵庵主刘余庆收崔济愚为小香弟子的事。接纳崔济愚,原本就是帮中长老们共同制定的策略,目的是将青帮势力扩展到朝鲜半岛。崔济愚创立东学教,并未向教众透露他与青帮的真实关系,这也是实情,因为按照青帮的规矩,小香弟子算不得正式入室弟子,不可以青帮的名义收徒,更不能向旁人透露青帮的信息。当年,青帮资助东学教,都是秘密进行的,从不以青帮的名义,东学教众均不知情。而周宪章自称古罗堂堂主,以堂主的地位,是可以时常听到教祖的教诲的,教祖在言谈之中,透露出东学教与青帮的某些片言只语,也是人之常情。
曾国彰点点头,拱手说道:“原来东学教的金堂主,曾某失敬。”
“好说好说。”周宪章笑道:“金某遭遇海难,险些葬身大海,却又巧遇青帮兄弟出手相救,岂非天意!看来,我东学教与青帮,自古就是一家人。”
“金堂主说的是!”曾国彰说道:“不知金堂主缘何遭此大难?”
周宪章做出一副苦相,摇头叹息:“说来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东学教与我青帮原是兄弟,金堂主有何难处,但说无妨,曾某必然尽全力相助。”曾国彰说道。
“也罢,曾大帅是我的救命恩人,当着恩人的面,在下只得实话实说,曾大帅万万不可取笑。”周宪章说道。
“金堂主说哪里话,曾某洗耳恭听,岂敢取笑。”
周宪章这才敛容说道:“去年我东学教发动起义,原本是一帆风顺,迫使朝廷定下全州合议。没想到,rì本人借机发难,入侵我朝鲜,大清国也是趁火打劫,派兵渡过了鸭绿江,两家在我朝鲜打得不可开交,朝鲜陷入战火之中。我东学教教中也是连遭大难,先是各地香堂连遭朝廷捣毁,死难教众甚多,接着,我东学教内除了叛徒,军师卢文俊杀害了崔教主,四大护法,一个当了叛徒,死了两个,还有一个不知所终。我东学教群龙无首,元气大伤,散布在各地的香堂,散的散,死的死。”
曾国彰点点头:“东学教的事,曾某也是有所耳闻。可叹崔时亨教主竟然死在自己人手里,可惜啊!”
周宪章说道:“只有我开城的古罗堂勉强维持。散落各地的教众都来到开城,推我为代理教主,希望我带着大伙恢复东学教。这恢复东学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别的不说,单说这经费一项,就有天大的难处。朝鲜罹患战火,百业俱废,百姓赤贫,在下无处筹措银两,思来想去,只得铤而走险,贩卖鸦片。这贩卖鸦片,却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在下被逼无奈,只得出此下策,曾大帅莫笑。”
曾国彰大笑:“金堂主何出此言?君子千里求财,茶叶布匹贩得,鸦片有什么贩不得!金堂主放心,我青帮中兄弟,做这种买卖的,大有人在,就是我曾某,也做过。况且,金堂主这么做,是为了中兴东学教,乃是大义,取大义者,可不拘小节。”
青帮规矩很多,有十大帮规、十戒、十谨慎,偏偏就没有不准贩卖鸦片这一条。青帮子弟不能吸毒,但可以贩毒!
周宪章笑道:“既然曾大帅不怪,是在下多心了。在下这次来大清国,带了一笔上好的鸦片,准备运到上海,本来一路上倒也太平,大清国和rì本人打得不可开交,咱们正好钻空子。可没曾想,行到舟山群岛附近,遇上了北洋水师!”
“北洋水师?”曾国彰急忙问道:“难道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就向你们开炮了?”
周宪章暗暗点头。昨天傍晚,定远舰击沉镇北号,海面上炮声隆隆,曾国彰就在附近海域,必然听到了炮声,所以,周宪章不敢胡编乱造。
“他们也没有直接开炮,他们拦下了我们,上船检查,结果,让他们搜出了鸦片。按大清国律法,贩卖鸦片是要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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