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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部分

草清-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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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主是个慈眉善目的大娘,笑着吆喝道:“上好的精肉包子,买包子送粥……”
贺默娘在后面佝偻着,看起来跟甘凤池和四娘不是一路的,她是在顾虑自己的装扮会不会吓到里面的食客。大娘却当是饿着了的穷苦人,朝她招呼道:“大妹子,这道观不施粥,得去城北的和尚庙。大娘帮不了什么,来拿个窝头吧。”
一个路人大声哎哟:“包大娘,还在卖呢?知不知那道观里关着什么?妖孽啊,一身带毒前日就是从你铺子这过的还不知蛊啊毒啊邪气啊是不是都飘到你包子上了”
包子铺里,食客和大娘同时惊住。
包大娘勉强笑道:“你王二傻满嘴就是昏话,真有什么毒飘着,那道观站几百号军爷,怕是早就没命了。”
道理是这般,可铺子里食客却都放下了包子,搁下了粥碗。
那路人丢了一句就走了,食客们一边起身丢铜板,一边议论起来。
“该不会是真的吧……”
“那里还真关着个妖女知道为啥封城不?就因为好大帮受她邪惑的愚人跑来鼓噪”
“是啊,听说那妖女浑身蛊毒,两眼还会勾魂,瞅谁谁就得跟她走,不然怎么来那么多邪人?”
“前阵子张青天驱的就是这帮人,依着我的话,就该全都劈了现在可好,城里有妖女,城外有妖人”
“不怕不怕,张青天是谁?往咱们武昌府一坐,妖魔鬼怪都要跑掉一身三昧真火,用得着出刀子劈?”
“那倒是,得亏有张青天在,不然还镇不住这妖女,不过就这么关在城里,心头渗得慌啊。”
片刻后,铺子里再无食客,看包大娘脸色也变了娘不忍,说咱们不在乎,伸手要掏钱买包子,包大娘却连连摇手。
“大娘不想害人,别吃了是觉得这两日家中狗儿不安生,原来是来了妖女怎么就不赶紧剁碎了她呢?这包子我得扔了,连蒸笼都得烧了,对,得烧了……”
包大娘吓得够呛,哆嗦着手脚,自言自语起来。这言语,这反应,让四娘觉得无比怪异,看这包大娘的脸,也像是一半慈眉善目,一半恐怖狰狞。
湖北武昌府浦圻县,浦圻知县领着县城佐僚站在城门外,迎着一拨急驰而来,挥着一面大红旗帜的马队。这帮戴着冬帽的满清官员虽然昂首挺胸,可马蹄袖都微微颤着,将他们心中的惶惧展露无遗,此时此景,显得分外怪异。
这一拨数十骑来到他们身前,马虽杂色,人却都是红衣蓝裤,胸甲和铁盔锃亮。为首一名军将肩上黑带缝的是三颗金星,让知英华军制的清廷官员咽喉发干。对方可是一位左都尉,至少都是统领三千大军的指挥使,不定还是一军副统制。
那知县拱手,对方却还高居马上,不得不再朝上举了举,就跟上香似的,再艰涩地道:“这位将军,若需米粮,本县尽力置办……”
那左都尉道:“你县是行进要道,我大军必占”
知县和其他官员顿时脸色煞白,对方却再道:“撤去你们的兵丁,置于我军监管之下。城里就只留你县衙,且不生事的话,我们也不为难。就只以此城为辎重转运,事毕即退。”
这建议可真诡异,但更诡异的是,知县考虑了一会,却面露喜色地点了点头。
看看远处大军的逶迤尘浪,这帮清廷官员自然清楚,人家真要用强,这浦圻是当天就破,绝无幸免。人家也没要他投降,反而让他们继续呆在县城里,装出一副官府仍在的模样,他们也不必承担弃城失土的罪责。
不管对方如何处置,他们也没得选择,谁让朝廷在湖北根本就无力与南蛮一战呢?
红衣军将们拨马而回,奔出一截路后,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展统制,这事……怎么就觉得这么古怪呢?”
这左都尉正是神武军副统制,之前清廷江西绿营游击展文达,他笑道:“有什么古怪的?咱们此时跟清国非敌非友,能免动手最好,省一分力气算一分。”
接着他脸色沉凝:“再说了,这些人又不是真鞑子,只要不是铁了心要跟咱们为敌,又何苦动手?我猜……官家也就是这个意思。”
另一部下道:“人头珠帘来暂代咱们军正统制,那不就是要来杀人的么?”
展文达摇头:“吴将军又非嗜血之辈,他可没对民人下过手。”
刚才那部下却长叹一声:“咱们可训了一年多啊,连去交趾都没捞着真没仗打,咱们难道要一年年熬出职衔么?”
展文达一鞭子抽在部下的马头前,假意叱道:“贪婪之辈你们在绿营不过是千把,官家一下给你们提到校尉,相当于绿营的参将游击了,还不知足”
部下都不满地道:“论人是差不多,可论能耐,咱们这校尉,怎么也比得过绿营的副将总兵吧?”
欢声笑语中,马队朝一座旌旗招展的临时营寨奔去。
营寨外,无数马车大车摆开,车厢都敞着,竟是卖各色物事的流动杂货铺,还有卖吃食的,热气冉冉升空。
“精肉包子,广州西关精肉包子了啊,一笼八个十文军爷折八了啊……”
“老陈,这都到湖北了,你哪里来的精肉啊,是不是人肉?”
“呸呸你才吃人肉呢,这可是随军肉行置办的好肉,一时吃不完分卖出来的。”
“包子车”的车主老陈一边跟邻车说着笑话,一边招呼生意,然后就见几个衣衫破烂的孝正朝他这包子车打望。
老陈心中一抖,忽然想起了六七年前的旧事,那时他开的只是粥铺,总有穷苦孝来沾便宜乃至捣蛋。有一天……嗯,那也是个冬日,很冷的冬日,一对聋哑兄妹又来朝粥锅里丢石头,他正赶人时,却撞见了盘大姑。
这可是他老陈在天主会里的传统谈资了,盘大姑就如菩萨一般,降伏了那对兄妹心中的妖魔,同时也让他们的命运有了剧烈转折。那个妹妹默娘,不管是心性医术,都快成了第二个盘大姑。而那小子,年中还见过一回,穿着一身红衣军服,肩上一颗铜星,竟然也是个副尉了。
想到命运的转变,老陈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了,他的变化虽然赶不上贺家兄妹那般剧烈,几年下来,依旧是个卖寻常食饭的铺主,可日子却已舒适得太多。以前还是租着屋子,现在自己有了六七间店面,媳妇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就靠着英慈院,竟然没一个夭折,不是觉得不继续挣钱就不安心,自己一家完全可以坐食租钱。
这都是当今皇上,还有盘大姑一并造的福,当然,在老陈看来,早前经常见面的盘大姑更亲切。得知她被鞑子抓了,他才丢下了生意,在西关天主会的组织下一并来了这里。
他没本事和胆子上阵杀敌,但帮着大家料理食饭总行吧,同时顺带做做生意,只是顺带
看着那几个孝,老陈心说,可别真当自己是来做生意的……
“来,吃吧,不要钱。”
他招呼着那些孝,可对方看着附近来回穿梭的红衣军将,都畏畏缩缩不敢动,老陈干脆提起笼子,直接塞了过去。
“为盘大姑积德,求老天爷保佑”
老陈是这么想的,邻车人也纷纷过来给孝塞吃食,他们也是这般想的。
营寨中心,大帐外的高台上,李肆看着外面另几处营寨,欣慰和警惕等几股相互矛盾的情绪正在心中交织。
“天庙和天主会不是一体的,天主会是教友自己为联谊和传递消息组起的,有时也请祭祀去讲经。每座天庙都是自己管理,我们这些巡行的主祭,就负责检查他们传教和讲义是否合规。天庙的财事是找英慈院的掌柜伙计兼管,祭祀的品行则是我们巡行时,从教友那里获知。”
“现在总共有一百一十七座天庙,根墙在册的教友大概有六七十万吧,核心的教友有十万左右。来的这些人,也有不少是感佩盘大姑在英慈院的善行,并不是教友。”
徐灵胎在一旁紧张地解释着,李肆审视的那些营寨,不是军营,而是从南面涌来的民人。这还只是“先遣队”,一部分在后面,一部分走了水路。
李肆眉头越皱越紧,徐灵胎吞了口唾沫,心说四哥儿当真忌惮上了天主教和盘大姑所吸聚的人心么?
片刻后,李肆忽然骂道:“老百姓居然比咱们军队还跑得快扎营都不差章法召集神武军所有校尉以上军将,去人家营地里好好看看真是丢人”
身后新任銮仪使陇芝兰噗哧一笑,李肆这话是有点夸张,不过神武军训了一年多,跟其他军相比,确实差距还很大。跟那些由专业组团人士率领的民人相比,还真显不出太多训练有素的味道。
一把怪异口音转移了这个话题:“陛下,我见到了一支虔诚的十字军,在跟随陛下前进。”
李肆怒声道:“郎世宁再提什么十字军,我把你架到火堆里烧了”
十字军?虔诚?
李肆心中长叹,你们、他们,都是要盘金铃死啊……





第二卷 第四百九十四章 她是罪恶之源
泡书吧 更新时间:201244 12:01:18 本章字数:4547

第四百九十四章 她是罪恶之源
当鄂尔泰奔进总督衙门,见到正一脸淡然的张伯行时,他的感受就跟早前马见伯一般无二,这生不如死的日子总算是该结束了。
他吐着长气问:“张制台,收到皇上的密谕了吧?”
张伯行点头,手指在桌面上叩着,不知在想什么,可鄂尔泰哪有心注意这些细节,径直道:“那就赶紧把人交给我”
鄂尔泰没收到雍正的谕旨,但他已经清楚自己要来顶这个屎盆子,他也乐于挺身而出,为雍正背黑锅,想必张伯行也会很高兴,将这个烫手山芋转给自己。
张伯行的话如地府中幽幽传来:“不急,等我想清楚了罢……”
鄂尔泰跺脚:“想清楚?张伯行,你还要想什么?且不说皇上有旨,就说这武昌城,不日就将迎来数万大军,你再耽搁,这般罪责可是担不起的”
张伯行笑了,笑得沉稳而笃定:“只是数万大军么?怕不止吧,根本就是地府之门大开,妖魔鬼怪全都涌了出来。鄂宪台,随我出去看看,顺便,跟你说说我的发现……”
鄂尔泰咬牙:“发现?还能发现什么?”
武昌府,城南望山门,登上城门楼,往西看去,江面船影憧憧,往南看去,尘浪翻滚,正有人潮逼近。
鄂尔泰脸色苍白,催促道:“张伯行,你到底还在想什么?”
张伯行闭眼抚须,就在此时,江面轰鸣声不止,如闷雷劈空,硝烟道道升腾,竟是已经开战。
武昌和江水对岸的汉阳,遏大江两岸,乃长江锁钥。历代江防都以此为要害,驻有大队战船。到满清一代,康熙之时,尽管已无大战威胁,战船也不复前朝那般高大坚固,但数量却是足的。
早前岳州报说有大队南蛮船只顺江而下时,水师营就已严阵以待,此时已聚了百多条大长龙船,舢板战船无数,把江面堵得严严实实。
清军内河水师,此时只有几种船式,舢板、长龙、快蟹和快哨等,不求大,只求快。当然,快也只是相对那些大沙船,基本都是单桅双桅,绝少三桅大船。船小,干舷低,面宽底平。大的载有十门以下铁炮,小的就首尾两门炮,那炮也就是几十百来斤的小炮。
虽然船小炮弱,但架不住多,此刻在江面拉开,噼噼啪啪猛打一气,声势还颇为惊人,也取得了一些战绩。好几条试图继续前进的沙船被轰得原地打转,大群水手仓皇地弃船跳江。引得水师官兵和岸上看热闹的清兵都高声喝彩,至于那些倒霉的受害者,不过是路过的酱油众,清兵们压根都不关心。
喝彩声嘎然而止,几条桅顶挂着蓝白相间长条旗的沙船驶了出来,那旗帜是南蛮湖南卫军水巡的标志,跟清廷水师在洞庭湖经常打照面。
以前是没什么大摩擦,并不清楚这些模样上依旧是沙船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现在清兵的好奇心得了满足。这几条沙船往江心一停,横过船身,隔着几十丈远,咚咚打桩声就连绵而起。
水柱溅飞,木片杂物乱舞,岸上的清兵就傻愣愣地看着十数条舢板在这一轮炮火中化作残片,还有两条快龙被利索地从中轰断,上百水师官兵如下饺子一般扑进江水里,拼命朝两岸游着。
两岸清兵清醒过来,心中怒火乱撞,太不公平了起码是八斤炮吧泥马在沙船上装这么大的炮,还要不要脸啊
清兵船队纷纷调头后退,这边南蛮的几条沙船也没再动,毕竟他们的船少,清兵水师要一窝蜂涌上来,还真架不住。
小舟来往,双方一番商谈后,南蛮船队又动了,大群沙船穿过清兵水师让开的水道,继续前行,这些都是一心只作生意的商人。原本因紧张局势而导致的水路断绝,因这一场对战而变成擦枪走火的误会。
如果可以忽略南蛮船队里,更多停在后方的那些船只,似乎没什么能再阻碍双方的和平。那些船,桅顶都飘着如蜈蚣风筝般的白色纸环。
江面平静下来了,城南岸上却又起了波澜,眼见烟尘渐近,数百清兵马队出城,准备驱赶城外那些拉着横幅,聚众鼓噪的民人。他们怕南蛮大军以这些民人为掩护,骤然攻城。
看着远处那些策马挥刀,朝民人汹涌而去的兵丁,鄂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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